直到嗦嘎勒丹普睡着,拉布丹方才交代了底下的人好好照料,又让人将他帐毡里的柴拿了过来后,离开了部落长的帐篷。
“世子,”这时,一个侍卫匆匆奔了过来,“翁主来信了。”
“哦?”拉布丹猛然眼睛一亮,摊开手就和侍卫将信拿了过来,然后转身,背着风打开……快速的阅览完,他不由得松了口气的耷拉了减半,嘴间一勾,露出会心的笑意的缓缓说道,“如果真的如此,幺妹……大哥也就能放心一些了。”说着,他小心翼翼的将信折好放入信笺后,转身看着侍卫,“阿妈在何处?”
“在大姨娘的帐中。”侍卫恭敬的回答。
拉布丹点点头,拿着信就急匆匆的往大姨娘的帐中走去……
拉姆茨芢正在和大姨娘赶制毡帽,听闻拉布丹说风玲珑来了信,开心的放下了毡帽就开始阅读起来,看到最后,双眼已经通红,眼底更是弥漫了浓浓的水气,“幺儿没有吃苦就好,没有吃苦就好……”
“大姐,”大姨娘上前,浅笑的握住拉姆茨芢的手,“我早前就说过,翁主聪慧,虽然是和亲,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这下,你可安心了?”
拉姆茨芢含泪笑着点头,她的幺儿她了解,如果不是真的,字里行间里她便能感受到什么,她的幺儿是真的没有吃苦,这些轻快的言语才如此流畅带着俏皮。她开始还担心,如今看着风部落这个样子,她到宁愿幺儿已经去了天朝,至少……是个王妃,怎么也不会吃苦了去。
风玲珑是没有吃苦,只是,连着几日她都没有办法静心……
丫头将温好的茶轻轻的放到小榻上的矮几上,随后退到一旁,大眼睛看着风玲珑手里捧着的雪缎衣袍,半天都没有动一针……
冬雪也在看着,二人仿佛心有灵犀的同时偏头看向对方,眸光流转了疑惑后,彼此轻摇了下头。
灵宠在一旁窝着,自从那日吃了山茶花后,它显然又有了力气,整天窜上蹿下的,只有风玲珑不动的时候,它才会窝在一旁,蜷在一起,用毛茸茸的大尾巴将自己过得紧紧的睡去……
梅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带进来一屋子的凉意,丫头坡着腿走了过去,将她身上的寒气驱了下,方才用眼神示意了她一下,二人一同看向风玲珑……
风玲珑怔怔的看着手里的衣袍,已经大致缝好,只需要在襟口和袖口加上狐裘毛便可……本也只是数个时辰就能妥的事情,可偏偏数个时辰过后,一点儿都没有动……
已经五天了,从那人气恼的从这里离开,他已经五日不曾来枫临轩,晚上就算没有去尘月阁,却也不曾来这里……他这是和她置了气儿。甚至,那日她去箫悦楼,冬雪后来说,有看到他也去了,只是一闪,冬雪看的并不真切……这样说,无非是不想她心里难受。
他明明去了,可偏躲开了她……
风玲珑暗暗自嘲一笑,一抹酸涩划过心扉。她拉回视线,拿过一旁针线篓子里的绣花线,在白袍的领口暗处绣上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红梅,就和她身上梅花胎记一样……含苞待放。
是夜,王府处处引了灯,在冬夜的风里摇曳。
“主子,已经亥时了,”丫头铺好了床榻,“您早些安寝吧。”
风玲珑反身性的抬头,拿着绣花针的手微紧了下,“咝”的一声倒吸,芊白的指腹上一点红光溢出,瞬间凝结成珠。
“主子……”丫头拧眉上前。
风玲珑摇摇头,拿过一旁的棉绢将手指上的血迹擦掉,心里一阵紧缩,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戳着她的心一般……让她窒息的没有办法呼吸。
“今儿个王爷去了哪里?”风玲珑淡淡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