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父皇虽然心里希冀着他夺嫡,可是,到底最终的目的是为了何他还想不透,或许是不愿意想,有些事情一念间,便是万年枯。
微顿了下,欧阳景轩轻咦,“你最近对西苍的形势仿佛越发在意了,倒也不像你了。”
“总要看看蝶儿一心要跟的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吸引力!”
“你明知道,她并非是她!”
“你就没有混淆过?”离墨轻咦。
欧阳景轩笑的越发邪魅,凤眸轻挑了个肆意的弧度后缓缓说道:“离墨,你明明知晓……我的心并不在她身上。”
离墨也笑了,只是笑的冷然,“两年前,你和西苍帝为了蓝梦蝶决裂……我到是想不明白,不是因为爱情,你到底是为了何?”
“为了……”欧阳景轩顿了顿,挑了眉眼的同时,脸上全然是戏谑的神情,“……为了今时今日和风玲珑相知相惜!”话落,他凝了眼离墨,越过他就离开了,边走还边说道,“赌局虽然是楚凌控制的,但是,有些事情现在还没有办法和日昭国公然以对,背腹受敌的事情对西苍不利……你的情,我领了!”
话落的同时,人已经不在了隔间。
离墨垂眸而下,看着那白色身影无视旁人眸光,欣然踏步,不疾不徐却透着稳重,不由得勾了唇角,喃喃自语:“霂尘输到你手里,倒也让我欣慰些。”
尧乎尔。
狂风带着刺骨的冰寒席卷着整个枯黄到荒芜的地界,零零散散的帐篷仿佛在大作的风中摇摇欲坠,被圈在木桩的圈里的牛羊被风吹的“咩咩、哞哞”直叫,风沙席卷的它们的眼皮直打着颤儿,睁都睁不开。
“王父,”穿着对襟小甲皮袄的嗦嘎勒拉布丹端着药,“这是族长刚刚开的药,您将这药喝了吧。”
嗦嘎勒丹普虚弱的睁开眼帘,伴随着闷闷的咳嗽声,在侍婢的搀扶下半坐了起来,拉布丹不假人手的给他喂药着,一勺一勺,一点儿也不嫌烦。
“咳咳,咳咳——”嗦嘎勒丹普老态的脸上仿佛因为寒冷越发的紧皱了起来,“你阿妈呢?”
拉布丹将空了的药碗递给一旁的侍婢,扶着嗦嘎勒丹普躺下,方才回道:“阿妈去巡视女眷了,今年受灾严重,大家手里也没有多少皮毛,阿妈讲天朝中秋节过后送来的物资分发下去,让女眷们多缝制一些冬衣,好让狩猎的男儿在山里不会挨冻。”
嗦嘎勒丹普虚弱的点点头,脸上有着浓浓的愧疚,“唉,风部落在我手里,先是遭遇天灾,使得玲珑必须要去天朝和亲……你阿妈如今更是操碎了心……咳咳咳……咳咳咳咳……”
“王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拉布丹给嗦嘎勒丹普顺着气儿,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只听他咬牙说道,“只要撑过来年,那边山里的雪水就会引了过来,我一定不会让族人就这样向天沉浮的……”说着,他的眼睛变得猩红,“幺妹也不会在天朝受苦,早晚有一天,我会接她回来,她依旧是我尧乎尔最耀眼的星辰。”
嗦嘎勒丹普艰难的吞咽了下,虚弱的点点头,灰败涣散的眼睛里有着无法放下的担忧。
整个尧乎尔除了瞳部落因为地处山坳,又因为自身财力本就强大并没有收到太大影响外,剩下的部落多多少少都收到了天灾的侵袭,对于有些本就没落的部落来说更是雪上加霜。风部落虽然不能堪比瞳部落,可是,一直以来却也算是富庶,却想不到,这场天灾,风部落受灾最重,如今只能苟延残喘着等待雪水引了下来……
昏沉沉的头让嗦嘎勒丹普沉重的闭上了眼睛,隐在大胡子下干涸的嘴唇不停的翕动着,仿佛想要说什么,却最终都化成了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