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不是说了吗,他随时都可以走掉,随时可以抛下我。”妻子抽泣着。
我一下子摊在地上,原来我一直有病,但真的不知道是什么病,我之所以离开我如此喜爱的部队,也是部队考虑我的身体问题,那就是说我不久将要离开人世了。
这么久以来难道我一直活在幻想当中,就如同妻子说的,健身房里的那个战士早就死去了,根本就没有我说的那个健身房,就是说,我一直在梦里,在虚幻中。
老爷子的侄子?他说我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此时除了他还有谁可以相信我?
我站起来,迅速的离开家,我打了一辆车循着记忆中的方向走。
司机听到我说的地址开始是吃惊地看着我,后来是坦然地开车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拐了多少圈。
车子在我说的地方停了下来。
可是奇怪的是这里根本没有程家,只是一片坟场,我所在的位置的墓碑上赫然写着程先生程志之墓,后面的我看不清楚了,那就是说老爷子已经死去了?
我想起来了,我还参加过他的葬礼,那么他侄子呢?
我曾经给他谈过话。
我感到浑身发酸,眼睛发雾,头脑发胀,我记得自己又进入了一个包围圈里。
我依旧在一家小院的门口转来转去,依旧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依旧转啊转啊,可我怎么也找不到门。
一位老太太,是程嫂好像又不是程嫂。我像第一次遇见她那样,我可找到了救命恩人,上去一把抓住她。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为这件事疯狂,我可找到你了,老人家。”
谁知她迅速地抽过身,快速地向后退了一步。
“先别抓我。”她面无表情地说着,“你找程家是吗?”
“是的,我好像又迷路了?”我小心的说着,生怕再走丢。
“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我使劲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对着我笑了。
又是那个客厅,书房,熟悉的摇椅,程老爷子坐在办公桌前,我则站在一边,我听见老爷子说,“进来吗?很快就是邻居了,你可以常来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