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上厕所,你扶我去!”
“好的!”她把花插在瓶里,果篮放下,走到床边来扶我。
我把一只手放她肩上,另一只手扶着床架,像个残障人士般挪下床来,她说:“舒小姐,小心!”话音未落,我已经迈步,脚下一软,手中的手机就像个球似的脱手飞出,啪地摔在地上,连电池都摔开了。我也跌坐在地上,痛哼了一声。
她吃了一惊,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扶我坐好,过去捡起手机,装上电池,开机,庆幸地道:“还好还好,没摔坏,还能开机!”
我拿过,看也没看,往地上重重一摔,这下手机是真正报销了,碎片四溅,她吓得目瞪口呆,我咬牙切齿地道:“回去告诉庄周,如果我瘸了,我要他养我一辈子!”
她费力地把脸上的惊骇表情压下去,既不能答应,也不能不答应,勉强笑望着我,一脸为难的样子。
我不耐烦地道:“算了算了,跟你说了也没用,你走吧!”
“你…不是…要上厕所?”
“我叫护士!”
她如蒙大赦,立刻道:“好的好的,我不打扰你了!”临走,还心惊地看一眼地上手机的碎片。
我按铃叫来护士,上完厕所,借她的手机打电话,护士体贴地去别的病房巡房去了。
电话接通,钟欣不知道是我,接通时很客气地道:“你好!”
我哼一声道:“我可不好,我糟透了!”
“是你?这是你的号?”听出我的声音,她明显一怔,仍是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借的,”我闲散地道,“我的手机摔坏了。”
“你在哪儿?”
我冷冷地笑,揶揄:“先别管我在哪儿,昨天凭白替我出了几百块,没觉得冤得慌?”
“为什么要把那东西给我?”她不答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