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和哥哥见面,就别提皇上了,日后哥哥和公主有何打算?妹妹我是不是很快就要管公主叫嫂子了?”韩子嫣俏皮地冲着赵贤挤眉弄眼,暗示他身为王爷可以做主,把自家的妹妹许配了。
赵贤也顺势起哄,“本王也觉得韩将军该把终身大事解决一下了,都说成家立业,这事可不能在耽误了。”
韩越温柔一笑,看着颔首垂目,面色难掩羞涩的长平,郑重其事道:“介于长平的身份,办亲事不宜大张旗鼓,我想草草办一下,王爷是长平的兄长,长兄为父,高堂就请王爷出席,其他族内的人也不请了,免得引来麻烦,不知王爷觉得如何?”
“这也好,如今赵国和晋国因为和亲公主的事口水战还未消停,皇上若知道长平回了京城必是一场轩然大波,只要你们二人真心实意地钦慕彼此,成亲不过是个形式。”赵贤深思熟虑,并未将长平的生母丽妃说出来,他想私底下让长平与丽妃相认便是,涉及皇室的秘密不宜在外人面前暴露,何况秦香儿是晋国人,不是碍着文成王的面子,赵贤绝对不会让她住在王府里。
“太好了,二嫂,先受小妹一拜。”韩子嫣的活泼可爱一如往前,灵气动人的眸子里泛着灼灼光华,虽是遮面,但也掩不住她脸上漾出发自内心的欢愉,许久未见如此灵动纯洁的笑意,赵贤泛着爱意的目光全然落在她身不愿离开。
文成王爷出乎意料地站起来抱拳恭祝韩越:“在下恭喜韩将军觅得佳偶,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文公子客气了。”对韩越的称呼,很显然在韩子嫣的预料中。
这时,门外的侍卫颔首走到赵贤的身边轻声耳语,赵贤脸上旋即浮出欣慰满意的笑容,低不可闻地吩咐那侍卫,“先把夫人安顿到常青园。”
侍卫点头领命出去后,赵贤对在座的人道:“今日本王和妹妹相见,当真高兴极了,一会儿就请各位留下参加家宴,本王要携妹妹参观一下府邸,各位先请自便。”
大家都听得出弦外之音,王爷要与公主单独叙兄妹之情,而只有文成王知晓是丽妃来了,他自打向赵贤表明身份进府后,便与当年的丽妃见了面,虽然他对丽妃并无情爱,但终究发生过那件不愉快的事,彼此间寒暄几句陈年旧事,问候问候现下是否安康,便没了下文。
丽妃也不愿意住在京城,又住回了城郊的那所别苑。
中庭内剩下韩子嫣和韩越,文成王和秦香儿。
正巧,韩越内急去了茅厕,韩子嫣逮到这个四下没有外人的时机,对文成王道:“王爷打算和香儿姐姐何时回晋国?”
赵辕面上凝上不解之意,“娴贵妃怎么操心起本王和香儿的事了?”
韩子嫣不想和他兜圈子了,直截了当,压低嗓音道:“王爷寻找的圣旨,我已经找到并交给太上皇后,王爷……”
剩余的话未脱口,便见赵辕赫然起身,眉梢陡立,眸子睁得分外狰狞,瞳仁里燃着熊熊怒火,面上亦是漫上一层怒色,遮于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肃穆威严竟有一股王者风范,韩子嫣的心不由得跳快了几个节拍,连带着身子不着痕迹地向后倾了一倾。
秦香儿同样感到了身边人的肃杀冷气蔓延在四周,忙起身,柔荑按在他的臂上,没有开口说话,可手掌有几分力道传递到他那儿,示意他不要生气发脾气,周遭的环境并不适合暴露身份。
赵辕心如明镜,瞥了一眼秦香儿精光乍现的眸子,缓缓压制住自身的怒火,低沉浑厚的嗓音不止是沧桑,更是不甘心。
“为何你要这么做?”
韩子嫣对赵国真正的君主感到愧疚,若不是她一念之差,文成王才是天命所归,可不管自己如何选择,总会愧对一方,竟然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只好低头道歉道:“对不起,我知道圣旨对你很重要,你才是……但争权夺位带来的后果你很清楚,除了你,那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会放过那些害过你的人吗?不会的,对不对?”
“就是因为他们不肯放过本王,本王才被逐住赵地这么多年,娴贵妃说的对极了,待我成就大业时,那些人都要给我的父皇和母妃陪葬,本王还以为娴贵妃是大义凛然是非分明的人,不想却助纣为虐,与那些小人狼狈为奸,你知道先帝是怎么枉死的吗?你知道我的母妃是怎么被毒死的吗?你知道我的几个兄弟是怎么惨死的吗?都是赵德和冯氏一手经营将他们谋害的,此仇不报,我枉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