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是不会,而是不能。
哪怕是为了磨练刘协也只需留下一两个也就是了,否则也不必费那么多的功夫在军卒之上了,对此郭嘉做出的猜测就是君少忧虽有杀人无形的手段却被世人所不知的东西所制约,以至于他只能迂回而进。
“奉孝,你可有什么心愿么?”看着席地而坐的郭嘉,君少忧将自己靠在了身后的树干上突兀的问道。
“心愿……么?”郭嘉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虽慵懒的靠在树干却仍淡漠至极的男人,有些猜不透他问这话的心思,不由又转了目光笑了笑:“少年之时曾有两个心愿。”
君少忧挑眉:“一愿世清平,二愿身常健?”
听了君少忧的话,郭嘉微微点了点头:“是了,常人所愿不过为此,嘉也不能免俗,只是如今……”
“莫非如今奉孝已改当年之愿?”
“不曾,只是难免人心不足罢了。”郭嘉的笑容转为自嘲,喃喃间更带上了一点恨色:“比不得你……”比不得你心无一物,无欲无求!
这话说的虽轻,但君少忧却是听得清楚,虽然郭嘉言未尽,但他仍可猜出那未尽之言,嘴角微扯也带了那么点自嘲,无欲无求什么的简直就是笑话,别人因为他能飞天遁地把他当成了神人难道他就真是神人了不成?
家国天下,在那些冠冕堂皇之下,他也不过是个最自私的普通人,郭嘉将他放的太高,以至于将自己放的太低……
又默默的喝了一口酒,君少忧垂眸掩住了内心的百转千结,只看着手里的酒壶问道:“人心不足,便是有了第三愿,那奉孝的第三愿是什么?”
“第三愿?”郭嘉摇了摇手里的酒壶,也不答话,只是微晃着身体站了起来朝君少忧走去:“少忧,酒没了。”
拿过郭嘉举在手里的酒壶,君少忧又递了他才喝了两口的酒壶过去。
大唐的酿酒工艺远比大汉先进,但也不会一壶就能让素**杯中之物的郭嘉喝醉,但郭嘉偏偏有了醉意,甚至这醉意在他又灌了几口酒后变得更加明显。
“少忧……”又晃了一下身体,郭嘉抬手抵住了君少忧身后的树干:“我祈与君共赴鸳盟,长相携手览山河壮丽。”
看着清湛的眼泛着平时不曾有的丝丝瑰丽,更在酒意熏染之下迷迷蒙蒙,竟别有一番纯然之态,君少忧凝目自问,情入迷障的人,便是这番模样么?
“少忧……”呢喃之中,酒香盈入鼻息,两人方寸之间已几无余地。
“奉孝,你醉了。”对着已经几乎相抵的人,君少忧神色不变,语气不变,就连站姿亦不曾动过一下。
“难得浮生一日醉。”郭嘉微微偏了一下头,然后又饮了一口酒,笑意迷蒙:“生死醉梦,方可得偿所愿,既如此,嘉为何不一醉方休?”
方被酒水润泽过的薄唇轻而易举的贴在了未曾有任何动作的唇上,湿软微凉的触感令得君少忧冷眉微蹙,就在他抬手欲推之际,郭嘉又离开了些许,然后便是一酒入口,随后一改方才姿势松了拿着酒壶的手就将君少忧的蜂腰扣在了他的双手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