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管沅顿了顿“你看不惯世人拜高踩低?”
“拜高踩低是常态,但我不希望我们定远侯府被这样的世俗手段坑害。”管洌态度很坚决。
管沅叹息一声:“罢了,我没有立场劝你,总之利害我都给你分析陈述了,你自己考虑清楚。”
她站起身走向清水堂的大门,却又忽地转身,语含感慨:“哥,不为利来而聚,不因利去而散的人,真心太少太少了。但,我祝愿你可以找到。”
唇角扯出复杂的笑,她在回眸那一刻想起了他。
不为利来而聚,不因利去而散,坚心守护,始终如一……
“书册都点清楚了,等明个打包起来;至于衣裳,有些还需要翻晒,明日能妥当;还有——”灵修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管沅抬眼问。
见灵修半晌说不出话来,灵均耐不住性子了:“还有那个神秘人给的东西呀,姑娘不是叫我们昨天拾掇出来的吗?”
然后又小声嘀咕:“说这话有啥犯难的……”
灵均显然还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灵修也不敢乱说,因为她自己也看不明白,姑娘到底是什么想法。
按理说,靖安侯世子是孤煞,应该劝姑娘远离才对。
问题是,她还半个字没说。就一副要和靖安侯世子划清界限的模样,可每次提到他姑娘就生气——
这到底上演的是哪一出?
书房内气氛还在凝滞中,窗外“啪”一声打破寂静。
管沅没好气地在窗边捡起一张沁水笺,上面依旧是熟悉的颜楷:莫气勿辞。
“这什么意思呀?”被蒙在鼓里的灵均站在管沅身边瞥了一眼这四个字,也没看明白。
管沅自然明白盛阳的意思:别生他的气。别拒绝他的帮助。
然而怎么可能不生气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