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们白天乔装,晚上却会穿回禁军的衣服。”
穆梓安抽嘴角——当然要换了,晚上京城要宵禁的,他们乔装到处晃,被巡城御史逮了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徐校忽然又补了一句:“另外,有几人我曾见过,世子去留都带的也是他们。”
穆梓安还在懊恼:“是我失策,忘了你在这儿。”
徐校却点出他不只这一点失策:“如我没记错,他们中有人隶属京师火器营——就算是跑,他们跑到相府也需整整一个时辰。”
几个还端着枪的面面相觑,然后连着穆梓安一起变脸!
制造烟花爆竹的黑窝点能搬进二环内么?比烟花爆竹危险一百倍的火|枪火炮能被安置在达官贵族聚居区里头么?
如果徐校揪着这点不放,他再怎么辩解不是有意监视相府也没用了啊!
别说有旨意,那是密旨,皇帝才不会替他背这个黑锅。
穆梓安不由啧啧两声,围着徐校又蹦了三圈儿:“真是我失策……遇到行家了啊!”
远处的马车里,宝钗好笑地自言自语:“叫他平日总作怪。”行家面前现眼了——他是比董家的书呆子懂朝廷,可人家徐公子也比他更懂真正百姓的生计!
薛婉小心翼翼地探脑袋,可担心了:千万别发现什么不该有的端倪啊……“阿琦姐姐”力气太大,表哥肯定打不过他!
薛蝉黑漆漆的脸忽然横到跟前:你还当他是你表哥?
薛婉缩脖子:血缘上怎么都抹不掉的……
薛蝉皱了皱眉,忽然眯起眼睛:“或许我该提醒穆世子一声。”
宝钗听见了,奇怪:“提醒什么?”
薛婉顿时吓坏,赶紧扑过来拦,薛蝉一把扶住,然后无所谓地与宝钗道:“提醒他脸上的印泥没擦干净。”
宝钗不疑有他,捂着帕子笑:“他回去会照镜子的。”
趁着宝钗捂帕子偷笑的时候,薛婉拿水汪汪的眼神儿央求哥哥,那意思:千万别让阿琦姐姐知道我表哥也喜欢大姐姐,要不然——会出人命的!
薛蝉无所谓:只要你别再喊他表哥。
薛婉只敢偷偷瞟着灯火阑珊处的徐校,果不其然又被黑着脸的小宅男挡住了目光,只觉好心塞:你们……怎么都这么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