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不得我呀!”
她皱着眉,委委屈屈道:“冷不丁一闻,你手上的那股子气味,与王捕头妹子身上的,简直如出一辙,偏生你与那王捕头又成天在一块儿办差事,保不齐与他妹子也相识,你叫我怎能不多想?我又不知你摸过这帕子,也怪不得我吧……”
“你的意思是说,王捕头他妹子用的香袋里,也添加了这种叫茅香的东西?”
卫策拧起眉头,沉吟着道。
“嗯,这种味道很有特点,我不会弄错。”
叶连翘肯定地点点头,脑子里忽然冒出某种可能,倏然睁大了眼:“你该不会是怀疑……”
“可能性很小,但没弄清楚之前,也不能彻底排除。”
卫策知道她的意思,偏过头看他一眼:“我们做捕快的与人相处,只要三言两语,对方是人是鬼便能知晓个大概。那王捕头懒是懒了些,除此之外,却没甚大毛病,说他装病不来衙门,这个我信,但监守自盗这种事,我私心觉得,他没那个胆子。”
“唔,我也是这么想的。”
叶连翘站得有些累,在他身边坐下,厚着脸皮冲他一笑,拽了拽他袖口:“方才我闻过,那帕子上的香气,虽和王捕头妹子身上的味道很相似,可以肯定都用了茅香,却并不完全相同。你们捕快查案,我不大懂,要是说得不对你别笑我,我觉得,你们大可将最近这几起失窃案的证物再翻出来仔细查验,若除了这块帕子以外,旁的物品上再无茅香之味,这便多数只是巧合——倘若都有,那么这几起失窃案,就很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而这伙人当中,十之七八有女子。”
“我理会得。”
卫策沉声应道:“只是仍旧麻烦,先前你说,这茅香用在熏香之中十分常见,城中不知有多少女子用它,府城里胭脂铺又多,要查,实非易事。”
“哈,你这傻子。”
叶连翘得意得紧,将黄昏时自己那拈酸吃醋的丢脸行径全忘了个干净,在他肩上一拍:“你把这帕子,找个精于制香的人仔细分辨,即使他不能说出所有配料,总也能认个七七八八,保不齐,连出处都猜得着。晓得了这香出自哪个铺子,余下的事,还有多难?”
“是,我哪及你精明?”
卫策半真半假瞪她一眼:“你都精明到哭得眼通红的地步了,我便是拍马也赶不上啊!”
眼见叶连翘要跳脚,他便忙把手一挥:“好了,你这话我记下,明日自会报与程太守知道,该如何定夺,他自然有分晓。话里话外,我可能免不了要提起你,你该是不介意吧?”
叶连翘摇摇头,想了想:“那……这事儿你打算说与王捕头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