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喃喃低问着。
季青辰哭得已经喘不上气来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似乎听着黄七郎夫妻回来了,左成上前和他们说了些什么,王清河又探头进来看了看。
也许是季青辰哭得太凄惨。也许是觉得他脸色也不好,应该没有趁机乱来的意思,她又把头缩了回去。虚掩上了门。
“那年……你也是这样哭的?”
因为她哭得缩成了一团,王世强叹了口气。终是努力振作了一些。
他伸出手把她的脑袋从被子底下拖了出来。
“哭了过了,明天就忘了吧……”
他把她抱在了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想起她刚才和楼云争吵时次次都是恨着楼云不应该帮着楼鸾佩抢人,他的神色也带了些凄凉,
“那一年我要是不回去,就随了你的意在唐坊入赘。每日里陪着你,多看别人一眼你也要伤心闹着我,哪里还会有这些事呢?”
“……”
她哭得打了嗝,在他怀里一缩一缩地哽咽着,没有回话。
她已经想不起来,她当初不愿意答应他嫁回明州城去,有多少是因为担心蒙古南下,又有多少是感觉到了他心底与她格格不入的梦想……
即使是成为了三千江浙海商之首,独占了东海市场,王世强最津津乐道的仍然不是这些。
他时常和她回忆起的大宋,说的还是他在族学里的刻苦,在蒙学考试里的第一。
那是他儿时的梦想。
而楼云最喜欢提的,却是他那些楼氏兄弟走出云现山的改变。
一如她在意的,是唐坊人回到大宋后的生活。
“成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