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可别吓我。”小菊哆哆嗦嗦的道:“雪鸟姑娘已经死了,夫人是做梦的吧?”
“我知道她已经死了,我也不是在做梦。我看到她了,我真的看到她了,她就站在我窗外,脸是白的,手指是红的……”宁夫人吓的满头汗:“我真的看到她了,我还拿玉珠砸她呢……”宁夫人端着蜡烛在窗外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哪里有玉珠,她扶着窗子差点儿站不稳:“你看,我明明拿玉珠砸她了,她把我的玉珠也拿走了。”
“夫人……”小菊小声道:“是不是谁故意吓夫人呢……”
“故意吓我?”宁夫人揩揩额头的汗,稍稍定了定神,是了,是不是有人故意吓她呢?她指了指芙蓉的房间:“若有人吓我,必定是她,咱们过去看看。”
小菊端着蜡烛,宁夫人紧紧拉着小菊,二人轻手轻脚的往芙蓉房里去。
远远的便看到芙蓉房里已熄了灯,并没有一点动静。
宁夫人伏在芙蓉窗下听了听,也没见动静。正想着要不要敲门,不想芙蓉的声音却响起:“是谁?”
“是……我……大奶奶……”
“大奶奶有事吗?”
“我……我的手镯子不见了,所以……在院里找找。”
宁夫人竖着耳朵听芙蓉的反应,想着怎么样才能找个理由进芙蓉房里呢,不想芙蓉却推开了门:“半夜三更,怕也不好找,是什么样的手镯,不如明天我告诉婆子们,让她们帮着找,也快些。”
宁夫人故意拿蜡烛照了照芙蓉。
芙蓉脸上有倦意,还打着呵欠。
她的头发软软的垂在脑后,脸上不施脂粉,干干净净,而芙蓉的指甲,是透明的。此时的芙蓉,穿着一件藕绿色交领睡衣,扶门而立。
“大奶奶?你不是丢了手镯吗?”芙蓉催问。
宁夫人一时愣神,赶紧道:“哦,是丢了手镯,可也不知是在府里丢的,还是在府外丢的,不用劳烦婆子们找了。天晚了,少奶奶也歇着吧。”
宁夫人领着小菊便走,路过花丛时,干枯的月季花枝被风一吹,打了宁夫人一下。
宁夫人几乎跳起来:“是谁摸我?”
“夫人,是月季花。”
“小菊,刚才芙蓉的模样你也见了,她脸色红润,并没有一点儿苍白之色,她的手指也是透明的,不是红的。她被咱们吵醒了,还故意出来看看。看来,先前伏在我窗外的……明明就是雪鸟,是她,死了不甘心,所以来吓我……把我的玉珠也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