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大奶奶你睡了吗?”
“小菊——”宁夫人猛的睁开眼睛。卧房里灯火昏沉,一小截儿蜡烛快要燃尽了,火光摇曳。宁夫人突然想到,小菊一直都叫她“夫人”。从来没叫过她“大奶奶”。
而且刚才的声音,明显很凄惨,并不是小菊的声音。
宁夫人全身发凉。不自觉的抱紧了胳膊:“小菊——”
小菊不在。
芙蓉举了举白灯笼,故意探头拍拍窗户:“大奶奶,是我叫你呀。你不记得了?”
宁夫人听到声音从窗口传来,抬头一看,差点吓晕过去。窗外黑黢黢的,却有一道白光,这白光中,站着一个穿红衣脸色苍白的女子,她的脸色是那么苍白。简直没有一点血丝,眼睛是黑的,黑成一条线。
“大奶奶,你不认识我了?”芙蓉忍着笑:“我是雪鸟啊。”
“你——”宁夫人整个人都缩到了椅上:“雪鸟——你——你想做什么?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是死了,不然,我的脸怎么这么白呢。”芙蓉故意伸伸舌头。她举起手抽掉了发间的簪子,簪子松开,一头青丝落了下来,映衬着她苍白的脸,更觉恐怖。
“雪鸟——你快走。你走——你来找我做什么,当初你借我银子也是你自愿的,我哪知道你,你走,你走——”宁夫人实在害怕,看到面前的玉珠,伸手便扔了出来,她不过是想砸雪鸟。
青儿捡到了玉珠,收好。
“大奶奶,我只是来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你欺骗了我,已损了你的阳寿,若再执迷不悟,那你的大限就不远了……”
“我……我不敢了。”宁夫人哭起来:“我真的不敢了。”
“大奶奶……你在苏府安守本分便好,若不然,我……随时来收你的命。”芙蓉伸出一只手,猩红的手指甲又尖又长。
宁夫人吓的晕倒。
芙蓉带着青儿小跑着回了房。
过了约半个时辰,宁夫人缓缓转醒,看到窗户还开着,便赶紧去关上,又连夜叫小菊,弄的小菊鞋子都没穿就跑了出来:“夫人怎么了?”
“雪鸟,我看见雪鸟了。”宁夫人披散着头发:“我看见雪鸟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