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商小贩的还在叫卖,绿油油的蔬菜,还有红灿灿的果子,黄豆面条,玉米面窝窝头。芙蓉肚子开始咕噜了。特别是那玉米面窝窝头,嫩黄色,又香又甜,芙蓉看着就想吃。
陈九年放下帘子,一脸尴尬的道:“芙蓉,你且忍忍。苏小姐如今就妆花巷子,一会儿咱们去她家用饭。”
可芙蓉的肚子还在咕噜。
喻只初跳下马车,问他舅舅要了一些银子。给芙蓉买了几个玉米面窝头,用黄纸包着,一股脑的塞给芙蓉,芙蓉拿起一个就啃,果然好吃。递给陈九年一个。陈九年却摇头:“一会去苏小姐那吃好的。”
喻只初也拿了个玉米面窝头吃了,香气浓郁。吃的嘴角都黄黄的。
陈九年看着二人狼吞虎咽的,跟很久没吃过饭一样,便给二人讲了一个故事应景。
说是古时候,有一户人家,天天穷的吃不起饭,但那家的大人嘴角却天天都黄灿灿的,别人家饿的睁不开眼,就问他,你吃的什么呀黄黄的?他便说,我吃的是炒鸡蛋,大家就都很羡慕他,要知道,都快穷疯了,他竟然还能天天吃鸡蛋。
后来有一天,大家去扒他家的窗户,想看看他是不是天天都吃鸡蛋,反正没见他家养鸡,哪来那么些鸡蛋呢,一扒窗户,吓了一跳,原来那人并不是吃鸡蛋,他的嘴角之所以黄黄的,是因为他家一个孝拉稀屎,他便将黄黄的稀屎涂在嘴角,然后每天定时出门炫耀。
那些扒窗户的人,当时就吐了一地。
芙蓉看看喻只初黄灿灿的嘴角,喻只初又看看芙蓉黄灿灿的嘴角,二人不约而同开始干呕,只有马夫听这故事听的入神,一面赶着马,一面哈哈笑起来。
芙蓉暗自嘀咕,陈舅舅的口味真的好重,不愧是一个武夫,连讲的故事,都这么粗俗。
喻只初擦擦嘴角,努力克制住想吐的心情,掀开车帘子狠狠的透了口气:“舅舅,这故事,你还是留着给苏小姐讲吧。”
“可不能讲给苏小姐听,人家是斯文人,斯文人面前,可不敢讲这故事。”陈九年倒也心细,知道什么话能跟苏小姐说,什么话不能说。
来的时候,陈九年都跟他那县太爷姐夫打听清楚了,苏小姐一家子,如今就住在槐花巷子的尽头,那里原先是苏小姐姨妈的住处,后来苏小姐姨妈早逝,这房子没人住,一直空着,苏小姐的爹苏怀山回乡时,偶尔住几天罢了。
虽是老房子,但却不小,在槐花巷子里,这房子远远就能看出来,门口一个大的拴马桩,两棵古槐树,三级宽台阶连着上去,便是一扇暗红的大门,虽门上的红漆有些斑驳,铜锁也有些生锈,但门脸极大,两侧还有两根圆圆的柱子,站在台阶下,便能看到院里曲径通幽。
这槐花巷子是怀海县的老巷子,因道路两侧随处可见槐花树,一到春天槐花开了,香飘几里,所以取名槐花巷子。巷子入口处,是一溜卖小吃的,进入巷子,两边对立的都是古色古香的青卓子,稍好些的,房子是木结构。院子还有潺潺的水流过。
三个人在苏小姐家门口站着,这门口并不像喻府门口,还有下人守着。
陈九年清清嗓子,装了一脸的斯文相::“有人来了,有人吗?有人看门吗?”
芙蓉笑:“舅舅……一眼就看清了,这大门口光溜溜的,没有人。”
三个人跟做贼似的,一溜往院子里去。陈九年一面往里进,一面理着自己的胡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