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井然深看儿子一眼,长叹一声道:“避得过秋风,不知能不能避得过冬雪。我听说魏国最近,可不大太平。”
崔荣轩忖度半晌,不敢应对。
崔井然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眉峰微动:“老三最近怎样?”
“父亲。还是老样子,围着他的人,没有任何松动。”崔荣轩道。
默然片刻,崔井然嘴角擒起一抹冷笑,道:“既然是我外孙的喜事,派人入京一趟。”
“父亲!”
崔荣轩忽然唤道:“这个时候入京,是不是良机?
崔井然抬手:“只让下人送些吃食。你替我书信一封给子瞻。交待他秋闺只是开始。明年春闺,殿试都是重头戏。他若能三元及第,那么……”
老爷子没有将话说下去。崔荣轩心知肚明。
倘若子瞻三元及第,相爷的儿子如此惊才绝绝,势必引起新帝注目。新帝登基,正是用人之际。定会培植自己的势力,子瞻便可顺理成章的站在皇帝身后。
子瞻只需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再加上崔家人暗中相帮,自然会吸引朝庭官员,投其门下。虎毒不食子。高则诚便是再心狠手辣,也定会给儿子让路。到时候,崔家之势便可重回朝堂。
崔荣轩微微颔首。含笑道:“一切,都照着父亲的意思办!”
……
“小姐。你的眼睛怎么了?”
林西顶着两个黑眼圈,睡眼惺忪的端坐在妆镜前,朝着镜中的女子投去一瞥,轻叹道:“夜里跟周公打架,被他揍了两拳,不碍事。”
夏风笑道:“昨儿这是怎么了,秋雨睡得喊都喊不醒,小姐偏失了眠。”
林西心虚道:“昨儿周公心情不太好,只跟一个人幽会,秋雨去了,我便剩下了。”
春夜端着铜盆进来,笑道:“姑娘又在说什么傻话,快洗漱吧,夫人让咱们过去呢?”
“不是不用晨昏定省了吗?”
“宫里一早便来人了,指不定有什么事呢?”
林西心中思忖,心道赏花宴这等好事,如何能少得了太后的娘家。看来是宫里的旨意来了。
秋雨,冬雪拎着食盒进来,一一摆上小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