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久久的沉默过后。
关汐才闷闷说了这样一句话。
她自小在戏班子里,所有的善意,都是带着目的的。
就像小时候,她的嗓子是全戏班子里最好最亮的。
可某日一位师姐塞给她一串糖葫芦,她美滋滋的吃了,可之后却被酸的倒了嗓,修养了一个多月,班主险些没将她卖给人牙子,毕竟戏班不养闲人。
而那位师姐之所以这么做,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单纯想将她的嗓子毁了。
再之后,她便不再吃旁人递来的东西。
可是防不胜防。
就在她登台唱戏之后,赢得满堂喝彩时,班主多夸了她几句,结果在下一次登台后,原本熟悉的胡琴调子忽的变了,她险些没接住戏,险些被喝了倒彩。
同样的,也是有人见不得她好,因为她收的赏钱多,旁人收的就少。
……
如此这般,还有很多很多。
在这段黑暗的岁月中,关汐逐渐养成了不再相信别人的性子。
对于莫名到来的善意,她总是用最阴暗的想法去推断。
故而,即便萧雁白已然表现出了对她的深爱,并身体力行的去做,可关汐心中却始终不信。
可如今。
听着萧雁白一遍又一遍的,用最真挚的言语,诉说着对她的爱。
她从一开始的不信,到现在的感动。
她信了。
关汐抹了一把眼泪,看了眼依旧眸子沉沉站在她身前的男人,深吸一口气,扬声道:
“萧雁白,我愿意嫁给你。”
“待你解决了现下的事,我们便驾马出发。”
短短两句话。
关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用上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甚至在说完后,连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得到她的回应。
萧雁白身形一僵。
他其实早知道自己的小戏子敏感多疑,只信自己。
不然也不会在之前遇到种种困难和挫折时,宁愿把自己弄的满身伤,也不开口向他求助。
甚至于,还做出了同她赌气的行为。
想到这儿,萧雁白愈发觉得以前的自己,简直不是人。
他叹了口气,将人搂在怀中,大手轻抚着她柔顺的头发,轻声道:
“好。”
短短一声好。
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海誓山盟。
可这是萧雁白此生做出的,最坚定的回答。
……
自这日之后。
萧雁白忙碌了起来。
二人已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互相坦诉,故而,即便这几日都忙的见不到对方,也都没有胡思乱想。
萧雁白忙着同程鸣晏一起筹谋大计,整日脚不沾地。
而关汐……
关汐则是又被纪王妃请回了府。
美名其曰若是将来成了将军夫人,再唱戏给她听便不好了。
倒不如趁这几日,再唱上几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