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
“莫不是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将军的通房?”
“啧啧你也是,好生的待在府里不好,还偏要不知死活的跑出来。”
思索间,关汐脚步下意识停顿了一瞬。
马夫恶狠狠的扭头过来,甩手就是一巴掌将她扇倒在了地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露出邪淫的笑:
“说来,这将军的女人是什么滋味,我还没尝过呢。”
“小戏子,听说你最会唱曲,不若唱出战宛城我听听,不然只怕过阵子,你是想唱也唱不出来咯。”
男人手劲大,一巴掌下来关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尚还来不及出声,便觉脸上流下一抹黏腻,伸手一抹,竟是——
血!
眼前一阵发晕。
关汐下意识抚上自己的眼睛,纵是现下看不见,只有那一阵阵的疼痛袭来,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喂,跟你说话呢,你在那装什么死?”
马夫见她低着头不说话,还以为是将人给打哭了。
大咧咧上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抬,入眼的是一张血淋淋的素白小脸。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松手,左右看了看,当即拽着关汐的手,不管她的挣扎,直将人拖进了一间狭小的屋子,沉冷威胁:
“叫你不听话,老子打你算轻的!”
“你且自在这待着!”
说完,更是抬脚就朝门外走去。
脚步匆匆,还险些绊在门槛上摔跤。
瞧着他那虽镇定可言语间却透出的几分慌乱,以及方才那动作。
关汐只觉心中一阵纳闷。
不过就是将她打伤……她都还没什么反应,他在慌什么?
宋婉音看她不顺眼,如今她好不容易落在人手中,别说只是一巴掌,她甚至都想到自己要被各种非人折磨,最后丢在这青楼里受尽屈辱。
这究竟怎么回事?
眼睛涨疼一阵阵传来,头也跟着疼了起来。
关汐有些慌了。
现下不知自己的眼睛伤成什么样,她可不想往后一辈子都当个残废。
可这屋里黑黢黢的,连扇窗户都没,门更是特制的,只留了一丝小缝透气,别的,更是什么都没。
人在黑暗当中,恐惧会被无限放大。
纵是关汐深呼吸着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心越来越慌,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不能慌……不能乱。”
她喃喃着,蜷缩在墙角将自己环抱起来,紧紧攥着拳,脑袋里乱作一团,心中的委屈加之身体的疼痛,鼻子一酸就要落泪。
可她不能。
眼泪一涌出来,眼睛就和针刺一样的疼。
关汐忙的抹了眼泪,将脑袋高高扬起。
在这样的境遇之下,竟是连哭都不能哭了吗?
她靠在墙角,双眼无神的盯着前面的黑暗。
想到方才那马夫说的话,她心中忽的涌起一个念头。
自己这般出来,真的是错了吗?
若是答应了萧雁白的条件,待在府中,现在的她,不仅手中有自己的卖身契,还会有几个铺子,明面上是萧雁白的通房丫鬟,可实际她已非奴籍,想做什么都能去做。
可如今,她刚一出府就被绑架。
是她错了吗?
是她该不自量力的高估自己,冒冒失失的离开将军府吗?
屋内一片死静,惟有她的心跳声砰砰跳着。
脸上的疼痛已然减轻,眼睛里流出来的血也已经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