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因着什么原因,至少他在迁就了她。
不说这些,旁的也有。
单独的住所,丰厚的月银,就连身上穿的衣裳,料子都是寻常人家摸都摸不到的。
担心她性子柔软被欺负,他使了手段将恶仆惩治。
见她机智聪敏,他就让她跟着一并学习掌家,日后提了姨娘也也好过些。
萧雁白身为大将军,说句夸大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满朝文武包括皇帝都不会给他脸色看,正是这样一个顶顶尊贵的人,却一次次的为她改变为她出头。
关汐想。
或许之前她在这一次次之间……是悄然动了心的。
不然又为何会在看到他在那墙角处抱住宋小姐时,会觉心痛难忍。
又为何会在听到旁人说他亲去接施娇曼时,心里也会不舒服呢?
可是……
这是不该的。
堂堂一品大将军,对她如此好,不过就是因着她能取悦他,让他开心愉悦。
即便是现下娇宠,可将来呢?
听说这新来的施姨娘人如其名,娇柔曼妙,打小被颖国公娇养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含情脉脉的眸子瞥人一眼就足以乱人心,就连那一口软糯的嗓音,之前在颖国公府时他们听上了几句,班主都摇头叹息:“这施小姐倘若来唱戏,假以时日比将成大角,不知有多少人能被她迷晕,可惜了,她是被当做个玩意儿养了。”
是了。
这般养出来的娇小姐,不是奔着做正头娘子,掌家大妇去的。
而是养出来,将来送给勋贵,又或是皇室,替那颖国公笼络人心的。
想到这儿,关汐的眸子微敛了敛,唇角泄出一抹苦涩。
施娇曼是如此,她又何尝不是?
如今她被养在这将军府里,不也就是萧雁白的笼中雀吗?
她方才也是气的狠了,竟是将那些话都说了出来。
笼中雀不好好钻研讨好主人,却总想着展翅逃出笼子。
萧雁白可不就要生气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便听萧雁白冷笑一声,那张冷毅挺括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抹玩味,旋而他挑起唇角,起身捏起了她的下颌。
冰冷的深眸中蕴着无尽冷意与嘲弄。
他沉沉道:
“自由?”
“呵。”
说着,骤然松手旋身而立,朝着屋外喊了一声:“来人。”
屋外小厮应声而入,萧雁白冷冷看着关汐,头也没回的吩咐:“把关汐的卖身契拿来。”
此话一出,关汐的眸子陡然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