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她出府。
萧雁白先是一愣,旋而微眯起眼。
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关汐,素日婉转承欢的娇柔水眸之中,此刻蕴着无尽的悲凉。
周身冷意泛起,他抿起唇。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个小丫鬟。
以往他都觉得,小丫鬟瞧着像是柔顺乖巧的小兔子,可实际上却是牙尖嘴利的小狐狸,有心眼,会说话,旁人即便是欺负了她,她也不会忍着。
即便是在面对他时,她也偶有会有些小脾气露出来。
他之前觉得,这样有些小脾气小尖牙的丫鬟,欺负起来倒也有些别样的感觉。
毕竟她虽嘴上说着不要,可身体总是诚实的,曼妙的身段柔软的嗓音,那团汹涌捏上一捏身子就跟化了水似的瘫在他怀中。
他以为,她也是乐在其中的。
可现下,先前一切的念头都在此刻被推翻。
“我对你不好?”
萧雁白手臂一撑,犹自放开了她,起身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
骨节分明的纤细指头轻叩在椅身上。
他的声音淡淡,说不出有多生气,却蕴着浓浓的压迫感。
惊诧于他的动作。
可关汐还是也跟着起了身,轻坐在床边,将身上的衣裳轻轻拢起,勉强让自己看着不那么狼狈。
她没有说话,可那泛红的眼眶,轻蹙的眉却显出她此刻的心情。
半晌,她抬眸,轻声道:
“将军待奴婢很好。”
那双轻灵明亮的眸子里不再是对他的眷恋和依赖,取而代之的是失望与逃避。
她在失望什么?
萧雁白拧起眉,不理解她为何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其实……
关汐也觉得自己的失望来的莫名其妙。
萧雁白待她也的确很好。
她纵然只是戏园子里的一个小小戏子,可因着有几分身段倒也跟着班主出去唱过几次堂会,那些个深宅大院里头,她见了太多太多人了。
哪家的通房丫鬟不是三九严寒苦夏烈暑,都得守在主子床边伺候,境遇差些的还要受旁的刁奴恶仆欺负,若是有了正头娘子,还要受她的折磨。
别说跟着出去赴宴,就是连院门都轻易出不得。
他房事之上是粗鲁了些,可每当看到她因疼痛或难受时蹙起来的眉时,总也会悄然将动作放轻,她倒不觉是怜惜,因为那会儿萧雁白也曾在动情之时抚着她的眉心说:
“你这一双秋水眉很好看,可若是蹙了起来,就不好看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一次次的放轻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