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局看着他,心疼地说:“小关,去戒毒中心,所有事情我给你安排好,上面不批你去副局的位置,你戒毒出来我给牵线调去别的部门,多挣钱。”
关择言浑身颤抖,死死咬着牙才没吼出声来。他看着田局,说不出话来。
田局皱着眉,沉吟一下,“我这就去给你安排。”
“田、田局……”
田局走回来,“怎么?”
“要是,我去,戒毒中心,我,怎么,跟,我老婆说?”
田局想一想,说:“特训。”说完便走了出去。
关择言用力一歪身体,一头撞在墙上,用了力气的,脚跟一倒便跌在地上。头嗡嗡地叫,混着那股刺破脑袋的疼痛,唯一的感觉是死也没有这个可怕。
下班后,等人都走光了,周建明和刘先宇以及田局三人,偷偷摸摸地把他架出去塞进车里,然后去旁边的酒店开了个房间。周建明留下陪夜。
关择言再次不归,而且连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安芮等到十二点,还是拨了过去。
“关队!嫂子的电话。”
关择言满头大汗,不住地颤抖,牙关打架,“别,别接。”
“可……”周建明犹疑着,但要真接了,他又能编什么借口呢?说关队喝多了?要是嫂子说过来咋办?算了,还是听关队的,不接。
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断线,接着又响起来,这次断了后,终于没再响了。
关择言熬了一晚上,终于又褪过去了。他匆匆地回家收拾了衣服跟田局去了戒毒中心。这次他连正面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坐上车他才拨电话给安芮,可却被按掉了。他打对角地转着电话,抬头呼了口气,然后简单地敲下几个字的信息发过去,就关机了。
他不敢面对,再次说特训,却是因为去戒毒。他害怕自己隐藏的不够好,也害怕一旦发作再无余地。安芮说过,那样的话,她会离开。她会离开……
安芮录完节目才拿出手机来看,看完信息她就沉默了。她在休息室坐了很久。她不相信关择言告诉她的所谓的出差!她直觉觉得必定和那两晚彻夜不归有关,但无论怎么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说他有第三者,却比说她自己有第三者还要不靠谱。
刚才一起录节目的美女主持路过休息室跟她打招呼:“安律师,还没走呀?”
安芮笑笑,站起来理理头发道:“走了。”
美女主持说:“下次一起吃饭。”
“好的。”安芮笑道:“最喜欢和美女吃饭,赏心悦目,胃口大增。”
美女主持也笑道:“幸好安律师不是男的,否则我会认为你在调戏我呢。”
安芮坐到车上给关择言打电话,关机。她把手机抛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转正脸,开车。一路上自认很专心,但停好车后她还是再次拿出手机,拨了田局的电话。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她问:“田局,关择言这次真的是去特训吗?”
田局在看见关择言打电话后就已经是预想过这个场面,所以表现得无比从容镇定。“是的。”
安芮感觉一下被打乱了阵脚,愣了会才问:“全封闭吗?”
“嗯,全封闭。”
“我不能联系他,他也不能联系我吗?”
“能联系的,在休息的时候,就是不能随时随地见面。”
安芮想了想,再问:“在哪特训?”
“本省省会。”田局答得没有一点迟疑,十分顺口。
安芮隔着电话线,还真一时找不出毛病来,难道是真的又去特训了,但她从心底里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但电话还通着,他也找不出话来说了,只好道了谢然后挂电话。
关择言看着田局,“谢谢。”
田局道:“一会再打个电话回去,就说刚才没电了。别担心,我会照顾你家里的。”
关择言低头,“嗯。”
这一天之后,关择言就真的再没出现过了,安芮没有给他电话,同样也没收到他的电话。
她坐在露台上看着日落,觉得这段婚姻就是闹剧。她不相信特训,要么他又是去卧底了,要么他吸毒,要么他戒毒,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她都无法接受。她是多么自私的一个人啊。她以为苏以让把她大半的心脏剜走了,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是要用来搏动的。现在她准备用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来接纳关择言,他却再次走得无声无息。他们之间,究竟是有缘无分,还是有份无缘,终是徒有虚名的婚姻。
她去冰箱里把酸奶拿出来吃,瞄一眼万年历,才突然记起来最近几天会是大姨妈访问期,于是又把酸奶放了回去。没甚胃口,随便下了个面吃。
安芮一连整个星期都在盛装准备着,可大姨妈一个星期都不来。她突然就想到了她生日前他们在浴室里的缠绵,没有任何的预防措施,而且那个时候正是危险期!安芮慌了,立刻就去了医院检查,尿检和血检的结果很统一,都是阳性。
安芮走出医院的时候,眼前耳边一直都是医生笑得很温暖的脸,以及那句很柔和的话,“恭喜你,你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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