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战场上余晖覆盖着的遍地尸首,没等罗一答话,自顾自的继续道:“那边算上受伤与被踩成肉泥的,恐怕折损不下二万。
他们又没酒精,估计伤兵也活不下几个。
咱们这边丢了将近两团人马,一个换二十个,按道理也算值。
可心里就是不那么舒坦。”
扭头看向一天都面无表情的罗一,陈杉叹了口气,“总算是明白你为何打仗总不喜欢不按规矩来。
离着高仙芝过来,怎么也还要六七天。
这么规规矩矩的打下去,恐怕要折损一军的人手。”
“不用旁敲侧击,这个打法变不了,我也没别的打法可变。”
罗一比陈杉还要心疼,可为了将新八部全都耗在这,只能这么打。
手雷不能敞开用,战损的数目自然会大大增加。
而且经过这一天的战况来看,契丹人抱着必死的决心之下。
其实就算手雷敞开了用,也如之前的料想一样。
在大规模的骑军高速对冲,以及随着敌人逐渐适应并且摸清了手雷的威力之下,起到的作用将至少降低了一半。
敌人打破恐惧,竭力将两边拖入混战之中,最终还是要靠一刀一枪的厮杀来决胜。
当然想要改变这种状况也很容易,换成风筝流打法就可以。
但面对同样是轻骑,甚至比辽东军更轻的契丹人,若是时间充裕,或是没那么大的胃口可以这么打。
可眼下是要给新八部彻底去根,给契丹人拉扯的绝望了,这些人绝对会扭头就走。
为了完成既定的计划,只能这么拼消耗。
更何逐渐接受部下的伤亡,也是一名将领必须要做到的。
毕竟打仗不可能总是遇到各方面都于己有利的时候。
冷冷地回了一句陈杉,罗一转身看了看,沉声继续道:“别想那么没用的。
让你挖的坑怎么样了,还有后边开的口子,都弄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