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贡点点头,意味深长道:“你说得或许没有错,但这些你们契丹人同样有。
我们即便是付出了性命,你们不是也没有给我们。”
“你的话很刺耳,但不得不承认说的又没有错。”楞利实起身对着候在树屋外的族人拍了拍手,“把这次的礼品卸下来,让黄头室韦的莫贺咄看看都有什么。”Μ.
阿成贡并没有起身,而是不紧不慢道:“你不觉得这样做已经有些晚了。”
重新坐下的楞利实丝毫不慌,缓缓摇头道:“没有晚不晚这种说法。
室韦各部与唐人隔着较远,暂时还没暴露他们的野心,但这个情况并不会维持多久。
镇守大唐东境的虽是个少年,但心思格外歹毒,不比安禄山差到哪去。
短短的一年间,小小的东亭戍被他经营成了堪比柳城的繁华之地。
高句丽人的羁縻州,已经被他吞并了四处。再有一二年的光景,唐人的安东都护府怕是会再次设到平壤城。
再次占了几条好水的膏腴之地,不须几年便可打穿大鲜卑山。
随后唐人会打向哪里,你可以自己琢磨琢磨。”
阿成贡呵呵笑了笑,“唐人连辽东的苦寒都是强忍着。
这里夏日飞蚊多,冬日又雪深,唐人怎么会来这里。”
楞利实抬手指了指西边,不慌不忙道:“万里之外的安西还尽是大漠,唐人不一样发兵占了去。
现在只不过是没腾出手来罢了,安西若是安稳下来,你觉得唐人还会甘心只守辽东?”
放下手臂,楞利实脸色变得严肃道:“漠北的回纥人与唐人交好。渤海国的靺鞨人又甘心为唐人属国。
夹在中间的我们,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各部只有联合在一起,才让少受欺凌与压迫。”
阿成贡笑吟吟道:“室韦各部与群山、河流、湖泊为伴。向来不与其他各族各部相争。
所产又极为有限且都不是什么稀奇物件,谁来当宗主又有什么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