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轻扬依然黑沉着脸色不说话,聂臻也不在意,开了药方,命人拿去抓药熬药!
大约忙碌了半个时辰,她亲自给他换了药,已经有侍婢端了药上来,聂臻起身道:“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你最好好好休息,按时服药,因为我不想常来你府上!”
他像个赌气的孩子,一言不发,聂臻懒得理他,收拾好东西转身就走,步至门口,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低沉的声音,“等等!”
聂臻诧异地转过身去,狐疑地看着他,“还有事吗?”
看着聂臻绝色出尘的脸,他一时有些凝塞,眼眸闪烁,只道:“药太苦了,本王喝不下!”
“汤药当然没有琼浆玉液那样香甜入喉了,良药苦口利于病,谁让那白唇竹叶青不咬别人,专咬你呢!”聂臻没好气道,此时才发现自己也有这样刻薄的一面,只能归结为君轻扬人品实在太差,以前百般污蔑刁难自己,也算是因果报应,再好的人,对着一个坏人都和颜悦色不起来!
换了以前,聂臻当着他的面说了这番话,君轻扬必定暴跳如雷,可此时他却发不起脾气来,也生不气起来,只是恳切道:“你能不能…不要开那么苦的方子?”
聂臻直截了当道:“不能!”
君轻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刚才一掠而过的愧疚和悔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你在伺机报复我?”
聂臻怒极反笑,“如果这样想能让你觉得好受一点,我并不介意,不过我要是真的想伺机报复你,就应该由着你变成残废!”
见聂臻这样说,君轻扬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中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为什么自己所有的风采,所有的魅力,在她面前怎么就全然不值一提呢?
君轻扬回忆起今天一大早六皇兄的侍卫星辰和他的话,昨天步步惊心,处处危机,毒蛇潜伏在好不容易找到的蛇灵草周围,若不是聂姑娘勇敢机智,他的腿真保不住了,连星辰那样武功高强性情刚毅的人说起昨夜,都有些胆寒,可以想见聂臻昨天经历了怎么样的惊险了!
聂臻见他又在发呆,笼起如烟眉,“那你想怎么样?”
君轻扬想了许久,终于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了一句话,“有件事想问你!”
“说!”
“你救我是不是…因为六皇兄?”他说的有些艰难,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
聂臻的心攸地一跳,君轻扬是风月场中高手,只怕早就看出了自己和豫王爷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但聂臻怎么可能告诉他?只淡淡道:“和豫王爷无关!”
君轻扬眉毛一挑,像被火烫到了一样,差点跳了起来,“真的?”
聂臻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冷冷地盯着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潇洒*的本钱,一表人才,俊朗如玉,可是一向喜欢留恋花丛,视女人为玩物,而且因为两人交恶过,在聂臻看来,他再好,也大大打了折扣!
“如果我那天不救你的话,你又坚决不肯锯腿,若是毒液蔓延全身,神仙难救,必死无疑,你这人虽然可恶,但总归罪不至死,所以我就一时好心救了你了,就这么简单!”
他嘴巴一动,正欲说什么,聂臻就抢先道:“你放心,我没指望你感恩戴德,也没有什么攀龙附凤之心,只是为救你而救你,其他的,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
说完再不停留,转身就走,在跨过门帘的时候,“我是不是做错了?”声音极轻,聂臻并没有听得十分清楚,也不在意,更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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