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书瑶心中自嘲,前些日子才扮了一个狐仙使者,这就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了。
戴上手套,她要看看这个孩子是怎么溺水的。没碰那些缠在他身上的水草,想必衣服下面的伤痕十分惊人。
身上的水还在嘀嗒地往下流,尸体已经僵硬。可脸面却没有被泡得肿大;口鼻内依然没有泥沙,手中抓着的也是这些水草。
口张得很大,聂书瑶突然发现孩子的门牙不见了。牙龈处还有血迹。这孩子有十岁,一般乳牙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候换,特别是门牙,这可是最早掉的乳牙。
那么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有一种,就是有人往孩子的嘴里塞布团,过于用力扯断的。这是有可能的。这么大的孩子正是新牙换旧牙的时候,一旦布团勾住未长出牙的空隙内后就不好扯了。再一用力极有可能连新牙都被拔掉。
看完这一切后,聂书瑶无法从孩子的手脚腕上找出被捆的痕迹。上面缠着的都是锯齿状的水草。
水草?聂书瑶再次用手扯了扯水草,发现极难扯断,特别是这些半湿半干的草。
“原来如此!”
她明白了,怒道:“这人可真狠呀,杀人不眨眼。”
看向孩子的父母又道:“孩子夜不归家,你们没发现吗?”
“你怎么知道孩子经常很晚回家的?”黑脸汉子惊讶道。
聂书瑶道:“是晚上偷跑出去玩吧,你们也太大意了。不知道凶手就在你们村子里随时都有可能杀人吗?还真以为不去河边就惹不到水鬼了?这‘水鬼’可是跟人一样会走的。”
在边上的妇人又再次哭了起来,因为聂书瑶说对了,这孩子喜欢晚上出去捉知了的幼虫。父母都习以为常,也就没注意,没想到今天起来没看到孩子便想着出门寻找,却发现孩子已经在自家大门口前断气了。
聂书瑶了解了这一切后,对清水村里正跟他幕后的人的怒意再次达到了顶点,“我们现在就走。你等好自为之,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一天也不要放松,请远离里正!”
说着聂书瑶转身就走,现在走也未尝不是坏事,隐入暗处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回到笨丫家,笨丫跟她爹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这顿饭吃得很没滋味,胖大婶几次三番地想说什么,到最后却还是没有开口。
饭后,聂书瑶道:“大婶,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走了,里正下一个对付的人可能就是你们。你们不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