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传雯见大孩子说得起劲儿,虽然觉得驿馆打架的事情知不知道也没影响,可她还是没打断,让孩子继续说。
“最后打人的汉子一家被馆驿的主事给赶了出去,还给收留了被打汉子的爹和妻小,说是留他们住在馆驿,直到被打汉子能下地,那一家子感恩戴德,给主事磕了好几个响头。”
大孩子说完,偷偷看贺传雯的脸色,见她并没有生气,大孩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贺传雯见大孩子说完,沉思片刻后,不走心地评价道:“那这么说馆驿的主事是个善人。”
说完,贺传雯朝大孩子询问道:“你们可知道讲古比试?”
“知道,”大孩子忙不迭地回应,“每年刘夫人都会花银子包下云来酒楼,宴请玄州城内的达官显贵,邀城内的说书先生比试说书,里面人山人海,可热闹了,前年的魁首是来自熙州的一个说书人,刘夫人直接送给了他一箱子珠宝做彩头。”
闻言,贺传雯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去过?”
大孩子兴奋的神情突然僵在脸上,他沉默许久。
贺传雯从他的举动猜测到答案,不过她没继续问,而是朝三个孩子道:“明日、后日你们还是去馆驿打听消息,不过我明晚有事,就不回来了,有何事,后日再和我说。”
说完贺传雯从怀里掏出十八文递给大孩子,可大孩子却没有接。
见此,第二大的孩子机灵地上前,从贺传雯手里拿过铜板,捧在手里,还朝贺传雯道谢。
接着贺传雯转身回房。
她习惯做最坏的打算,要是这三个小孩是麻烦,那她就不打算继续让他们留下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适才她分明能追问下去,但她还是没能开口。
如此想着,贺传雯觉得心烦意乱,索性不去想了。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贺传雯起身,前去开门,发现门口站着大孩子。
“有什么事?”
大孩子有些心虚地觑了贺传雯一眼,然后突然朝贺传雯跪下,“我们不是故意要隐瞒你。”
贺传雯这孩子肯定是有话要说,故她摇了摇头,避开大孩子,“这其实和我没有关系,我付给你们钱,你们替我打听消息,咱们互不相欠。”
大孩子见贺传雯如此冷漠,有些不甘心道:“难道阿婆就不想知道我们兄妹三人的来历?你就不怕我们给你带了祸事?”
听见这话,贺传雯没拦着大孩子,她觉得自己不能意气用事,要是这三人真带着麻烦,她还是离得远远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