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之前在哪儿?”
“之前在前院。”翡翠睁着一双大眼睛,脸上丝毫没有被欺负过的痕迹。
可是林若隐却知道,在前院意味着什么。
前院做事的下人,做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更可怕的是,他们时常要受到掌事的摧残凌虐,可谓是生不如死。
林若隐怔怔地望着她,眼底满是震惊。她无法想象,翡翠这么瘦弱不堪又老实单纯的丫头,在哪里过得是怎样暗无天日的生活。
可是眼前对她,目光灵动,脸上的笑容那么热情自然,仿佛她从未尝过一丝苦楚。
这是怎样的坚韧与纯良?
她只觉心口发紧,复杂的情绪难以言喻。
翡翠见她盯着自己发愣,歪着头笑了笑,自然而然地上前搀住她,一如从前的样子,一边带着她往里面走一边喋喋不休:“奴婢就知道,小姐您一定会回来的。您不知道,您不在府上的这些时间,少主每日都会去您从前住过的园子站上好一阵子。对了,在您正式离开王府之前,少主其实差了人另外修建了一座院子给您住的,奴婢还以为您回来以后会搬到那里去住呢!不过在这里住也好,这里是除了少主的神仙居以外整个西平王府最好的位置了。您平时没事的时候不是总喜欢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吗,奴婢今天已经看过了,这院子里的太阳可以从日出晒到日落,您肯定会很喜欢的!”
她就这么顺其自然地用一段简短的话说清楚了祝离对她的思念,以及她对自己生活习性的了解,热络得仿佛她从未因自己而受到诸多磨难。
若非刻意演戏,那便是傻了。
林若隐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木然地任由她扶着自己。
房间的布置一应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的,又多添了一些暗红色的元素增加喜庆,饶是她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一句这里布置得用心。
翡翠扶她在新制的红木以上坐好,娴熟地为她倒上一杯热茶,笑嘻嘻地说道:“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少主亲自着人办的,今儿奴婢过来,又把一些东西的位置做了调整,您看看,您可还喜欢?”
回到这里并非她的本意,喜欢与否,又有什么分别?
可面对她的热情,她又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