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心想救你出去的。”南燕回忽然说道。
她心中一震,不由自主地顿住脚步。
南燕回扭头注视着她,一贯没有任何感情的眼波中此刻充满着无奈,停顿片刻,低低地说道:“我并不知道少主就在府上,不论你信或是不信,这就是事实。”
他说得淡然,望着她的眼睛却隐隐含着一丝渴望。
她许久没有回答,久到他眼底的期望渐渐变为失望。他黯然垂下眼眸,转身离开。
西平王府耳目众多,他特意来向自己解释,已然能够说明一切,一句“我信”并不难,可是现如今,她已经没有说这话的必要。
不论信与不信,她都回到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将来他若继续暗中帮着自己,或者流露出对自己的同情,恐怕会惹得祝离不快。
是以,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南燕回并不懂得这份沉默背后的无奈与善意,心情不免有些惆怅。
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林若隐方继续往里面走。
翡翠刚忙完从里面出来,乍一看见她,不禁吓了一跳,连手上的盆子都摔在了地上,满满一盆水洒得满地都是,连着她的裙摆、鞋袜都湿了。
她顾不上许多,激动地跑下台阶,眼中涌动着明亮的光芒,高兴地喊道:“小姐,真的是您,您终于回来了!”
一切都在变,只有这个单纯的小丫头还和从前一样热情天真。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林若隐这才想起她之前受到自己牵连,被祝离处罚的事情,心中不免有几分愧疚,眼底的冷意不觉消散,透着几分温和。
看她手上端着水盆便知她是临时奉命收拾这间屋子的,林若隐看一眼她被溅湿的裙摆,不轻不重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一天。”翡翠不假思索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