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坐。”
幸韵星把木凳放在师父身后,见师父不肯做,她便拉着师父的胳膊,“噔”的一下,把师父按在了凳子上。
“师父,饭好了,该吃饭了。”
“丫头,这位就是为师向你提起过的师伯。”
薛神医想站起来,却被肩膀上的一股力量死死的向下按着。
不是挣脱不开,而是担心自己使了蛮力,若是将丫头弄摔在了地上,岂不是得不偿失,因此,他便只能坐了下来。
幸韵星露出敷衍的假笑:“师伯好。”
眼前这位皮笑肉不笑的女子就是薛怀收得女徒弟,陆英眯着眼睛扫了她一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薛怀又能收到什么好徒弟,无非就是些毫无教养的乡野村妇,看着就令人感到心烦。
陆英的脸面上摆出来的是身为尊者的和善,心里却在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
“师弟收的徒弟,果然是与众不同。”浓重的鼻腔音里,是掩饰不住的轻视。
“敢问师伯,我有何处与众不同,是有三头六臂,还是能喷火吐水?”幸韵星听他阴阳怪气的说话调调,不禁发问道。
“一般的女子是问不出这些话来。”
“那你就当我是二般的女子好了,敢问师伯,我有何处与众不同,还有,师伯带着这些人来药谷,所为何事?”
师父惧怕陆英身为师兄的威严,但她不怕,而且,她见不得陆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好像在说,师弟,我来药谷看你,令你药谷蓬荜生辉了!
“师兄来看看师弟,也不行吗?”这话问得,带有一丝责备之意,我大老远的从皇城来看你,你竟质疑我。
“在我来药谷前,师父每餐吃的是硬如石头的炊饼,师伯不会不知道吧?”管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假惺惺”,还是“黄鼠狼坐飞机神气儿”,幸韵星能怼得他体无完肤,“俗话说师兄如长兄,师伯来看望师父竟是空手而来,而且,还是踏着饭点而来,敢问师伯,是要师父留你在药谷吃饭呢,还是赶师伯走人呢,无论是哪个选择,不都是在为难师父吗?”
公子衍在厨房里听得是啧啧称赞,看来阿韵姑娘怼人的毛病并非针对他一人,他头一回觉得,阿韵姑娘怼得好!
陆英怎受得了被逼问的屈辱,尽管他在心里骂着,“好个伶牙俐齿的野丫头”,脸上却依然是伪善的笑着,“确实是师兄考虑的不周到。”
他抬起胳膊,动了动手指,示意身后的侍卫送上银子。
只听“咚”的一声,其中一个侍卫掷出两锭银子在木桌上,他扔的随意,摆明了是在施舍。
“就这点?”幸韵星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两锭银子,漫不经心的扣弄起指甲,眼里带着不屑,“师伯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还是国师大人的师弟就值两锭银子。”
她还不嫌事大、添油加醋的挑拨道:“唉,我真替师父感到不值,师父敬师伯如兄长,师伯却拿师父当叫花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