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寒一个人嘀嘀咕咕了一会,两只小脚互相蹬了几下,脱了自个的鞋,又解了披风,吹了灯火,去了秦月淮身边躺下。
而后,她像年长的长辈那样,以一种怜爱的姿态搂住秦月淮的肩背,轻轻拍着他的人,又以对待小孩子般的语气说:“七郎,好了嘛。明天我亲自给你做个红糖糍粑,保证是全世界最好吃的糍粑,你乖乖的,不生气了,好么?”
说毕,她还抬手又拍了拍他的头,跟拍小狗那样。
黑暗中,被人当成狗儿的秦月淮依旧保持沉默,心情复杂。
被妻子那般评价初战,他岂能开怀?可他也听得出来,沈烟寒的怨气说到底,是怨他没温柔。
他那日在汤池确实有些过于激动,长久压抑,又得沈烟寒主动,他与她吻了不大一会就仗势着她愿意,人性的贪念在那一瞬间占了上风,他是激流勇进,百折不摧,实实在在地发挥。
难怪这几日她是能躲就躲,全然没有往前那般对着他大胆地目光灼灼的模样。
也是,毕竟是娇花初撷。
沈烟寒感觉到他肩骨上动了下,凑他唇角边亲了亲他,“七郎,你没睡着对罢?你听见我的话了么?我给你做好吃的。”
秦月淮默然。
须臾后,他说:“我看看你的伤口。”
沈烟寒蓦地睁眼,在半明半暗里,看到秦月淮明亮的眼眸。
她目露疑惑,再变为羞涩,支支吾吾道:“哪、哪有伤口?”
秦月淮再度默然,然手有了动作。沈烟寒往后缩,他就追着。
越过丛山峻岭,淌过密林涧流。
他无声,却答得清晰。
沈烟寒推了他一下,他就势收回手,去重燃了屋中灯火。
沈烟寒不知情况如何就变成眼前这样的,只知道,当她怀疑秦月淮还在故作坚强时,他回头来,居高临下俯看着她。
唇红齿白的郎君那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凝住她,手抓住她的脚腕时,他面上十分认真,眸中神色似命令,似请求。
沈烟寒根本抵挡不了这样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