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三五八七号工房……
我在踏入环湖城的第一时间,便察觉了这处地带阴气深重,赶来之时,发现那是唯一一个还有活人的屋舍。
我欲要先带那妇人暂且离开这里,毕竟生活在这阴气深重处,迟早会早衰而亡。
当我赶到时,发现那工房之中的一家老小,如这间屋舍中的男人一般早早便化作惘鬼,便与那妇人说明了情况。”
刘子昂皱了皱眉:
“你说谎,我一早便问过那妇人了,她明明就说你杀了她的丈夫,还要杀她的儿子。”
“那你可曾见过她的孩子?”
“这……”
刘子昂回想着进入三五八七号工房,试图搜寻刘长皓踪迹时的景况,当即沉默了。
“她的丈夫已经化作了惘鬼,腹中的孩子也早夭化作了鬼胎,再过不了多久,那鬼胎便会吸食此方阴气,借生母之躯诞生,到时又是一桩莫大的祸患。”
“那你要好生跟人家说啊,至少也该循循善诱一下。人家毕竟是这里唯一的活人了,你直接跟她说和你朝夕相处的丈夫早已经死了,现在我还要杀你腹里的孩子,我要是她我也会很过激啊……”
刘子昂的声音越发细软,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说地越多,便越是站不住脚。
说到底,一个本就要铲除阴鬼的修士,既本就是要造福众生,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凡人又能如何?
刘长皓大可不顾那妇人的意愿直接动手。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嘴硬是不行了。
想罢,刘子昂弱弱道:
“你要是措辞委婉点,不也没那么多祸事吗,何故还招来环湖城修士的忌惮”
刘长皓平静以对:
“你当那妇人就真的什么都不知晓么?”
“什么意思?”
“哪怕惘鬼再怎么对自己的生死不知情,他们行为的怪异之处,也终有一天会被活人察觉,更别提是朝夕相处的枕边人。
那妇人又不是痴傻之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她周遭的变化。
她只是不愿相信,不愿承认,才固步自封,过着诡谲而始终如一的生活,不愿从虚假的幻想中挣脱出来,兀自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