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二十,以儆效尤。”徐默白沉声道。
小男孩“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二十杖,足以要了他的命,他是被表妹养得嚣张跋扈,但他不蠢,本以为这位公主喜欢他爹(不然为何与他爹站在一块儿),也就拿他没办法。
公主又如何,还不是任他拿捏。
“爹我错了,我不想死啊爹……爹,你救救我……”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
徐默白冲阮卿卿跪了下来:“子不教父之过, 臣愿代犬子受罚。”唯一的儿子,他哪能真就这么狠心。
青衣男也跪:“请殿下网开一面。”
阮卿卿转了转手腕上的白玉镯子,漫不经心地道:“允了。”
话毕,待卫上前,大庭广众之下,打起了板子,徐默白强忍着一声不吭。
阮卿卿淡淡地瞧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本来对徐默白有点兴趣的,可惜了,他那儿子真扫兴。
——
沈宥谦今年七岁了,在太学读了四年的书,阮卿卿还一次都没去接过他。
阮卿卿今儿个本来心血来潮要去接自家便宜小儿子,可巧,刚去,便听闻沈小少爷和七王府的大公子发生了矛盾,七王府大公子被沈小少爷用茶盏砸破了了相。
按说王府公子是比臣子之子尊贵的,但七王府大公子是庶出,还不怎么受宠,沈小少爷有个丞相爹,公主娘,自己身上有国公爵位,未婚妻还是唯一的嫡出公主,buff简直叠满了。
可以说,整个大晔朝,除了五皇子这位嫡出皇子,小一辈的还真没有哪个能尊贵过沈小少爷。
门童傻呆呆地引着阮卿卿进去,夫子们向阮卿卿解释了事情经过:当时正在自由活动,七王府大公子枣儿才四岁,自然不能跟沈小少爷一个班,不知怎救么的,枣儿就动手了,沈小少爷是反击,眼睛都红了,怎么劝都劝不住。不仅砸了枣儿,还结结实实地揍了枣儿一顿。
阮卿卿远远地瞧了枣儿一眼,真挺惨的,浑身上下一块青一块紫。
沈宥谦人缘好,坐在椅子上,眼眶里泛着水色, 泪痣朦胧,又帅又忧郁,小公子小贵女们都围在他身旁安慰他。
一个说:“一个庶子嚣张什么,年年你娘可是七王爷的前妻,到时候让你娘跟七王爷说,让他好生管教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一个说:“年年别气,为那等人不值当,你是陛下亲封的小国公,还是陛下未来的女婿,你在陛下面前哭一哭,看那小子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一个冷笑:“瞧他那样子还是不满呢,年年你就是太善良,早该收拾他的,跟他那生母一个下贱样,自甘堕落入七王府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