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寒意渐浓。
柴珏裹紧身上的披风,双手捧着汤婆子,方才暖和了些。
汤婆子是黄铜做的,冬日里,灌上热水,放在被中可以暖被窝。
乐琳看他畏寒的模样,不由得打趣道:“习武之人,不是不怕冷的么?”
柴珏也不恼,笑道:“这冷风来得太急,我们又走得太赶忙了,只穿了件薄衣。”
今日编辑会议结束后,他本打算到“乐琅”府中喝杯茶、赏赏花,过后就回宫的。
午后,他们正在偏厅里赏茶,却见石氏带了几个婢女进来,每人手上都捧着偌大的篮子。
石氏对柴珏的到来也是习以为常了,说笑道:“三殿下今日又来喝茶?”
柴珏礼貌道:“打扰老夫人了。”
乐琳心里不由得为石氏抱不平。
石氏不老,她才不过是二、三十岁的女子,但儿子袭爵做了侯爷,大伙儿便都得尊称她“老夫人”。
她望着那几个婢女,问石氏:“娘,她们篮子里的是什么?”
“啊,这是……”石氏从篮子里取了一支甚么出来,五、六寸长,不似花,也不似果,顶端是白花花、软绵绵的毛团,毛团的四周,有些褐色的硬壳。
石氏道:“这是城郊那庄子新送来的雪球花。”
“雪球花?”柴珏好奇问道。
宫中搜罗了天下的名花异卉,但他却是从未见过这“雪球花”。
一旁的乐琳却是怔住了。
石氏细细解释说:“本来上两旬就长开了的,但茯苓听庄子里的老农说,这雪球花晒干了可放得久一些,便让他们晒干了再送来。”
说罢,又令那几个婢女把偏厅里的黄菊全换下来,插上这“雪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