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掩着的门缝外照进來一束薄弱的灯光,正好照在雷铭赤足的脚背上,苍白无力。
他的手颤颤抖抖地正要抓住门把手的时候,忽然一僵,就悬在了半空中,站在门缝后面,目光却透视一般的直直跃了出去,因为他听见了,门外杜建萍的声音。
雷铭的呼吸忽然开始变得急促,感觉自己就好像要死去一样。
“……所以,打捞的结果如何?”杜建萍压低了声音,回头看了眼病房的方向,却看不见门后站着的雷铭。
雷铭的心立刻一紧,悬在空中的手猛地抓住了门把手,颤抖着,只恨不得立马冲出去…
钱小沫一定还活着…
钱小沫一定还活着…
钱小沫一定还活着…
雷铭在心里无助的呐喊着,祈祷着,手臂都在颤抖。
“还是一无所获……”
杜建萍的语气,是陈述,而不是疑问。
刹那间,雷铭猛地一鼓作气推开了房门,跌跌撞撞走向杜建萍。
杜建萍听见声响赶紧转过身來,一抹黑影已经压來,像是一座逼人的泰山压在她的身上…
雷铭激动地攥着杜建萍的肩膀,纤长的手指如钢铁般的死死掐着她,只恨不得陷进她的血肉里。他的声音里又满是惶恐和无助,犹如吹过绝望之境的地狱之风,“干妈……小沫呢?她人呢……那么多蛙人一定会找到她的?她沒事,她很快就会好好的回來,对不对?”
“雷铭,你……你听我说……”
“不不不……我只听我想听的,你告诉我,小沫还活着?”雷铭双眼炯炯有神地瞪着杜建萍,虔诚的模样是恳切的恳求,他真的不想听到其他的回答,他只想要这一个回答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杜建萍挂了线,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垂在身边,颤抖着睫毛,长长地叹了口气。
“雷铭,我很抱歉,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我们,找不到他们的尸体。”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