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发起脾气口不择言的,你别往心里去。你和方雅姐都是为救伤兵,这是义举,你们
冒着一样的风险,出了这样的事不能怪你,你不要内疚,若说该怪,就该去怪国土沦丧,
日寇侵华。”刘法祖点了点头,冷静的说,“央央,是非曲直我都是知道的,你不用劝我
。只是,我看毕老板正在气头上,万不要冲动之下以身犯险。”谭央听了他的话,微微叹
了口气,忧心忡忡的回答,“我也知道。”
那整个晚上,毕庆堂都闷声不语,谭央就在一边小心陪着,晚上的时候他们在餐厅里简单
吃了些东西。饭桌上谭央给他盛饭、为他递筷子,还主动找话题与他说,毕庆堂开始时是
心绪不佳,饭吃到一半后,面孔虽还是板着的,眼里却有了笑意。
饭毕,谭央拿餐巾叫他擦嘴,他也不动地方,只把脸往前凑凑。谭央迟疑片刻,拿着餐巾
抬手为他仔仔细细的擦了嘴。还没擦完毕庆堂就撑不住的笑了起来,带着笑意的抱怨,“
小妹啊,你自己说说,你都有多久没和我这样乖了?”谭央抽回手,瞪了他一眼,“就猜
你八成是借着由子耍赖!”毕庆堂跟着略笑笑,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别有深意的说,“
方雅姐这是临到最后还要做回好人,再成全我一次呀!”
“我知道,你们大概都觉得方雅姐能去铤而走险的救伤兵是件顶难以想象的事,说出去都
算是惊世骇俗了,可并我不觉得意外。你知道方雅姐是怎么认识我父亲的吗?那年我家老
爷子带着几个随从出门,却遭了别的帮派的埋伏,当时我们在上海滩的势力还没现在这么
大,那些人下手也狠,杀了父亲的随从,父亲也受了重伤,逃到一个很暗的弄堂里躲了起
来。”
“他们几条街里的找我父亲,一个从百乐门下班的小舞女刚巧经过,看见我父亲奄奄一息
的躺在弄堂里,竟然大着胆子,冒险把他救走了!这个人就是方雅,她当时根本不知道这
个一身血污的老人是谁。后来,父亲脱险后带着我们打了几场硬仗,从那后,我们在上海
滩的势力也算是如日中天了,方雅姐也被我父亲从末流的小舞女捧成了百乐门里当红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