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告罪一声,然后便见他笑道:“此事并非无解。殿下想插足青州盐运之利,只要不过分,朝里那些牵涉者,是不会站出来的,算是吃个哑巴亏。
毕竟,您是这大隆的太子爷……”
“你的意思是……”
“灭楚、严,收柳家,可。”杨砚语气一沉,“但必须勒令柳家,不得觊觎楚严两家所留之盐场!让出这两家的盐场,任由他们去瓜分,如此便好。”
马车摇晃,姜骄闭眼后靠车壁,长出一口气,“懂了。那接下来,便是考虑如何收服柳家。你觉得,亮明身份如何?”
望着合上双眼的太子,杨砚目光锐利,“不可!此事不过是殿下与臣二人所想,那柳娥是何心思,我等全无所知。此刻亮明身份,于殿下不利,甚至有危。
一定要等卫军抵达,太子才能驾临青州。”
闭上眼,她幽幽道:“那现在,我们做什么?”
“不妨先接触一二,”杨砚摸了摸衣袖,眯眼出声,“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帮些小忙,顺便看看这柳娥是否有收服的价值。若不行,可观察柳家其他人,总之,可以统领柳家为殿下效力便好。”
发髻在车壁上轻撞,姜骄好似昏昏欲睡一样,沙哑道:“那么忠诚呢?卫军抵达,孤亮明身份,她必定出言效劳。但怎么保证她、或者是其他选定的柳家人后续忠诚?
万一孤带卫军离去后,这柳家又与朝廷利益来往者重新联系,那孤岂不是竹篮打水?
如是那样,还不如直接灭三家,得三家财。”
“殿下所有有理。”杨砚垂眸一笑,“不过这就不是臣的事了。出谋划策,臣可以,但驭下之法,收服人心,那得看殿下的本事。”
双眼猛然睁开,姜骄眼神锐利地看向杨砚,没有说话。
见此,杨砚错愕一瞬,随即苦笑道:“非是臣不说,而是此事当真要靠殿下亲自去做。若非要问,那臣只好斗胆,说个昏招。”
“不要藏着掖着,孤信你,你也无须顾忌旁的,讲便是。”
“那就是选定柳娥为柳家之主,”杨砚咽下一口唾液,迟疑一会,才纠结出声,“然后……然后殿下收服柳娥……”
见他如此吞吞吐吐,姜骄不禁眉头皱起,“孤问的就是如何收服!”
“嘿……”发出一声尬笑,杨砚搓了搓手,“那还用说,那柳娥是个女子,虽说出身商贾,无缘东宫妃位,但只要殿下有心,做个红颜知己,然后说些好话哄哄,把她握在手心,还不是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