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开中门!”张啸虎呵斥道,把手头的东西放好,叫小厮给他拿了一件新衣服换上又擦了一把脸,这才气度沉稳的走了出去。
张府中门大开,轿子就稳稳的停在门口,门外的人静立无声,门里的人不敢随意开口,闲汉们双眼放光可是却闭紧了牙口。
“太医院副使张啸虎见过宰辅大人,下官未曾远迎还望恕罪。”张啸虎走出来直挺挺的跪在了轿子旁边,样子恭谦的很。
可不是得这样么,他一个太医院的副使,才芝麻大的从五品官,京里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人家可是大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所以别说让他跪在轿子边,就是跪出三里迎接都是应该的。
高川递过拜帖就立在轿子旁,这时掀起轿帘,一个孔武高大的壮汉走过来躬身背起面容憔悴勒着抹额的宰辅大人,脚步沉稳的往前走着。
张啸虎低着头没看见,在没听见叫起的时候依然跪着。余光看到了一双穿着牛皮软靴的大脚,张啸虎正奇怪宰辅大人什么时候穿了这种粗汉的东西,就听到头顶嘶哑的一声,“起来吧,前面带路。”
“是。”张啸虎恭恭敬敬的起身,这才一抬头看到了负在大汉后背上的宰辅大人,惊讶的说道,“大人,您这是?”
“还不是那个孽子!”高仲麟有气无力的说着,老脸上划过一道浊泪。
“高副都督并无大碍,大人还请宽心。下官这就带您过去。”张啸虎走到大汉右侧前方半步的位置,手一伸恭声道,“您请。”
人呼呼啦啦的跟了进去,门外这才“哄”的一声乱了起来。
“看见了没,那是咱们大庸的宰相!”
“去去去,京里谁不认识高大人啊?你外乡来的吧?”
“高丞相来这张抓钱府里干什么啊?”
“总不能是来给张抓钱送银子就是了。”
“你看见高大人哭了么?”
“看见了啊!”
“我以为就我一个人看到了呢!”
“胡说,高大人哭的胡子都湿了,谁看不见啊?”
“可不是,高大人哭的这个伤心啊!”
“把高大人哭成这样,别是他家那个俊俏的公子哥儿不行了吧?”
“是高副都督要死了吧,高大人来看最后一眼的。”
“高大人太可怜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