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浑身轻颤,满目哀痛,“陛下,臣妾十五岁就进了郡王府,对您崇敬,对江姐姐敬重”她呜咽一声,偷偷瞥了眼杨衍,见他目中厌色更重,却没有其他的情绪,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樱桃还算听话,不该说的没有说。
“上天不仁,竟让江姐姐那般仁慈宽厚的人离去了。”一面流着泪,一面不甘的哭吼,“臣妾看着陛下借酒消愁,臣妾恨不得死的是自己。”
“为何害贤妃?”
冷冷嗓音打断她的话,深黑的双眸厌恶至极,仿佛她的爱慕于他就是肮脏的污泥,看都不愿看一眼,沾到一点都像是被玷污了。
“陛下。”
这般浓重的厌恶,德妃再工于心计,都受不了了,她是真的爱这个男人,却永远求而不得,因爱生恨。
他的厌恶鄙夷,锋利的刀子似的剜在她心上,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除了江姐姐,我才是陪你最久的人。林贤妃她凭什么压在我头上?凭什么得到我求不到的恩宠?”
“你是怎么害她的?”杨衍冷冷哼了声,对她激动的情绪毫不动容。
“陛下不是查清了吗?臣妾仿着陛下的笔迹写了封信,林贤妃性子弱,一病就死了。”
黑眸掠过丝诧异,她承认的太快了。
“韦氏是你挑的替罪羊。”
“她仗着几分姿色,勾着陛下,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德妃抖得更厉害了,头发散乱,满眼疯狂,“明明我才是最有资格陪着陛下的,她们一个个都该死。咸福宫的萧氏该死,永乾宫的淑妃更该死。”
浓眉紧皱,杨衍冷冷睨着她,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她没资格生下陛下的孩子,她不配。”
陛下,你憎厌我,我恨你。你不是深爱江令姝吗,连像她的君懿你都当做宝,你就好好疼爱她肚子里的野种吧。
“疯妇。”
“我早就疯了。你为什么就不肯看看我?”德妃软倒在牢门上,凄声质问。
“看在穗穗的份上,朕不杀你。”杨衍压下心头的疑虑,冷声开口,“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朕要将你贬为奴婢,囚在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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