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汪锦带着人饿虎般扑进了宫里,德妃脸色大变,才知道了那个该死的贱婢给她捅了多大的篓子。
“德妃娘娘请跟杂家走一趟吧。”
德妃心知凶多吉少,她也够狠,也不哀声乞怜,只让人将睡得香喷喷的同昌公主抱了出来,“宫里来了这么多人,别吓着了穗穗。我这宫里的人怕都要跟汪公公走一趟了,本宫的穗穗,有劳汪公公送到寿康宫,求太后娘娘暂时照看照看吧。”
对德妃的这份气度,汪锦不得不服,着人连被子带人抱着同昌公主送到了寿康宫。
德妃面送幼女离开,端秀的脸上一片平静,搭着樱桃的手,跟在汪锦身后。
“除了那贱婢抖露的事,旁的一个字都不许说,否则,你的爹娘兄弟”
“熬不过,就去死。”
樱桃浑身一僵,望着无声说完这些话,恢复了平静漠然的德妃,浑身的血液都泛上了冰渣子。
进了宫正司的牢房,德妃在无尽的恐惧中,确认了那贱婢扯出的事情只有林贤妃一件,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没人审问她,也没人对她上刑,就将她锁在牢房里,昏昏暗暗中独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晃动的阴影,将人吓个半死。
“德妃娘娘,你那个婢女死了。”
半夜,有人冷飕飕的喊了一声,德妃扒在牢房上,嘶哑的嗓音焦声问:“谁?那个?”
“名字叫做樱桃的。”
德妃软趴在牢门上,扯动了下唇角,樱桃死了,真好,这下她放下了心。
翌日,一夜未睡,憔悴不堪的德妃终于见到了杨衍。
“陛下。”
她轻轻的唤道,触到他的眼神,里面是浓浓的厌恶,德妃咬牙大恸,不甘的嫉妒毒蛇似的啃噬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付出那么多,他连好好看一看她都不肯。
“陛下,你来看臣妾了。”
强抑着心酸,德妃垂着眉眼,露出右边半侧面,这是她最美的样子。
“朕竟不知这副温厚的躯体里”杨衍一步步踏来,高大的身子立在她面前,“藏着如此狡诈的灵魂,连朕都被你蒙骗了过去,德妃,你真让朕刮目相看。”
“陛下,你终于肯好好看看臣妾了。”德妃低低的说,泪如雨下,他的双眸里终于全是她的身影了,不是江令姝,不是君懿,更不是萧青蕤,是她。
“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