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屋子里响起嗤笑声,韦丽嫔笑声清脆,拿帕子试了试眼角笑出的泪,对着君懿福身说:“淑妃娘娘确实不容易,宫里讲究名正言顺,萧氏的身份确实尴尬,也就这只镯子适合她。”
“正是这个道理。”那日和一个奴婢撞首饰,被她视为奇耻大辱,对于让她出了那么大的丑的萧氏,她暗恨不已。
所以,特意挑了这么只难看的镯子,还说和她相衬,打她的脸,可是床上的人像是没有听到这番动静,依然那么平静的躺着,没有恼怒,更没有羞愧。
君懿的脸上慢慢涨红。
她精心准备,想要为自己出一口恶气,可这人充耳不闻,不将她放在眼里,若不能让她伤心,憋在她君懿心里的恶气如何消散。
“娘娘,万岁爷出了乾清宫,看样子是要到这里来。”宝曼悄悄的告诉君懿,有德妃在,她在宫里眼聪目明,很多事就能做在最恰当的时候。
万岁爷要来,君懿恨恨瞪视了眼床上装睡的人,不得不带着人走出去,在他面前,她必须是善良而聪慧的。
“什么香味儿?”
跨步离开的一瞬,一股幽幽奇香钻入鼻腔,君懿在老夫人手下学过制香,只闻一缕,已觉神醉,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寻找这香的源头。
“淑妃娘娘?”
半夏大急,好容易要送走了这瘟神,她怎么又停下来了,还像是要找什么东西?
窗台上,银轮寒仙叶似翡翠,斜斜逸出一支花茎,洁白的花如冰似玉,君懿眼前一亮。
君懿提起裙裾,直直走了过去,半夏见她直奔银轮寒仙而去,暗叫声糟糕,急忙抢步护在兰花前。
“宝曼,把那花儿端过来我瞧瞧。”
闻言,萧青蕤扯下了帕子,撑起身子下了地,“半夏,有客登门,怎么不奉茶,让人给淑妃上茶。”
半夏紧紧护着这盘兰花,她知道娘娘多喜爱它,尤其是这些日子,娘娘病着,怔怔的发呆,只有对着这盆花的时候,才会露出笑模样,王医女也说了,这银轮寒仙是寒兰中的极品,香味清幽,有安神奇效,对娘娘的身体极有好处。
她们用尽心思,才延长了这盆银轮寒仙的花期,可到底不能违了造化,到现在只有这么一茎花了。
“你醒了,这么巧?”君懿柔美的脸蛋上浮起抹笑,原来,她是如此在意这盆花,对着宝曼使了个眼色,后者冷着脸走到半夏面前,一脚踹在半夏膝盖上,“贱婢,淑妃娘娘的道也是你能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