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忠笑了:“韦大人,此话说了,等同于没有说。”
明皇却说:“韦爱卿之言也是发乎于肺腑,朕以为,说得好,一语切中要害。”说罢,又付之于一笑。
魏方进不待明皇问道自己头上,开口说道:“固守只能延挨安禄山进攻,却不能歼敌军力,因此,微臣也以为出战为好。”
明皇点头道:“出战,方能歼敌,不歼灭叛军,谈何平制叛乱,魏爱卿,你也是一语中的。”
杨国忠又说:“按兵不动,只能坐失良机,良机一失,悔之晚矣!麾下拥有重兵,坐等反贼自乱,简直是无稽之谈!反贼一年不起内乱,等他一年?若是反贼十年不乱,莫非要等他十年不成?!”
明皇点头,接着又连连摇头:“哥舒将军负朕重望啊!朕从龙潜到登基,朝野之中,阅人无数,从来没有看错人,这一回,竟然也看走了眼。”
“陛下从来知人善任,是哥舒将军自家不以圣上恩宠为念,身为天下兵马副帅,坐拥重兵,却畏敌如虎,不敢交战,反而编造些理由,来欺哄陛下。”
明皇出一口长气:“他以为朕是那等昏聩无能之君,被他几句话就轻易哄过了。”他对高力士说:“着特使再去潼关,严令哥舒翰务必尽早出兵陕郡。”
二接圣旨,哥舒翰万般无奈,仰天而叹:“圣上,圣上,为何不纳忠言?微臣有言在先:一朝出关,贻害无穷!”
行军司马田良丘劝说道:“将军唯有再上疏,切实言明厉害,圣上可能一时被蒙蔽圣听,话说明了,他自然会知道兵出潼关的弊害。”
哥舒翰只得又上疏一道,反复说明出兵不利。送走特使,天天翘首以盼,期待明皇能收回成命。
上疏送到明皇手上,明皇扫了几眼,怒气冲冲地顺手一掷,上疏落到了地上。高力士赶快捡了起来,送到明皇面前:“陛下,看完了么?”
明皇没有好气地说:“看完了!不看完,朕会生这么大的气么!”
高力士委婉地说:“哥舒将军戎马一生,兵法烂熟于胸,如何作战,应战应守,他还是有分寸的。”
明皇抢白道:“有分寸,他有什么分寸?!”
高力士陪着笑脸说:“他若是没有分寸,陛下就不会命老奴亲临其府上,再三地恳请他出任天下兵马副元帅,也不能把放心大胆地潼关交到他手上。”
“哼,朕如今已是后悔了。”明皇怒不可遏,从高力士手上抓过哥舒翰的上疏,三两把撕成碎片,扔在地上:“纵使他找出来千条万条理由,找出来无数个接口,朕也非要他出兵不可!”
“陛下,不然,缓缓再说。”
“缓缓,缓到什么时候,目前,陕郡反贼兵力空虚,正是出兵的大好时机,一旦安禄山增兵过来,收复陕洛就成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