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李亨拉住了高力士的手:“阿翁,你替小王在父皇面前转多加美言罢,你说话,父皇听得进去!阿翁,无论如何,你也要帮帮小王。”
高力士把手抽出来,又握住了李亨的右手:“殿下,此刻老奴也无能为力,只有你自己帮你自己了。”
“请阿爷明示,小王如何帮自己?”
“只有一把快刀斩断丛草乱麻,把自己脱开,抽身出来,方能使圣上对你去除猜忌之心。”
“阿爷是说----?”
“你是太子殿下,是未来国君,一国之君,只有国,无有家,为了国,只有弃了家。老奴的意思,不知殿下明白不明白?”
李亨没有多想,点头说道:“小王知道了。”
“知道就好。”
“不知父皇能不能宽宥小王。”
“你一身干净,父皇有什么需要宽宥你的?”
“哦,小王知道了。”李亨心头重负顿时去了一半,站起身来,拱手道:“多谢阿翁指点迷津。”
高力士说:“殿下,迟疑不得,耽搁不得,要动就赶早。赶紧回王府,给圣上写上疏罢。”
“是,小王再谢阿翁。”
第二天,李亨的奏折由高力士亲自送到了明皇手上,李亨言辞恳切,说自己与韦氏兄弟从无深交,韦坚兄弟所作所为,自己并不知情,也是他们操守不良,求官心切,才致使自己身败名裂。父皇处置得当,儿臣万分拜服。
明皇抖动着李亨的奏折,问高力士道:“高将军,你明察秋毫。你来说一说,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高力士说:“此话陛下应该问问自己才是。”
“朕怎么该问自己?”
“知子莫若父,殿下说的是真是假,只有陛下自己知道,否则,你也不会把他立为东宫了。”
明皇笑了:“老奴才,你倒会揣摩朕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