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章摊开两手:“他不起来,下官也无奈!”
这时,高力士来了,皱着眉头看着李白,央求贺知章道:“贺大人,圣上特地差老奴来请李学士,此时,圣上和太真娘子还在兴庆宫专候,李学士若不去奉诏,老奴怎么向圣上交代。”
“唉,既如此说,下官再来试试。”贺知章摇摇头,撑起身子走到榻边,使劲地摇着李白肩头:“太白,太白,圣上十万火急召你入宫,再不去,圣上降罪下来,你李太白有天大本事也吃罪不起!”
李白终于被贺知章摇醒,他翻身坐起,醉眼朦胧地看着围着他的人:“怎么了,怎么了,天要塌了么,有什么大事,连贺大人你也不准在下睡个安稳觉!”
贺知章凑到李白耳边说道:“太白,快醒醒,圣上召你进宫,特命高将军带人来请你。”
“高将军?”李白斜着眼睛看看高力士“哪个高将军,将军不在阵前杀敌,怎么混迹于宫闱?这算哪门子将军!”
高力士气得面色铁青,却又不好发作。贺知章慌了,急忙捂住了李白的嘴:“李太白,休要混说,快快起来,随高将军进宫!”
“好,进宫!”
李白爬起来,却又站立不稳,晃晃悠悠,不能迈步,高力士只得叫几个宦官扶了,急急忙忙往兴庆宫去了。
好不容易把李白搀扶到沉香亭上,明皇展眼一看,不禁皱起了眉头:“醉成这个模样,真是不成体统!”
模模糊糊看见了明皇,李白酒醒了大半,挥开宦官,挣扎起来,躬身下拜:“陛下,微臣李白应诏来到。”
明皇一脸的不悦:“你醉成这付光景,应诏来了又有什么用!”
“微臣酒醉,但是心头明白,陛下有事只管吩咐。”
“好,朕今天倒要看看你的本事!你看,这木芙蓉盛开,开得如火如荼,玉真赏花,人面与花朵相映相衬,令人赞叹不已。朕要你以此而咏,写一首配上乐曲能上口唱的诗词,记住,不能带出美人娇花之类的词来。”
李白稍加思忖:“好,微臣奉旨!”
杨玉娘笑吟吟地,递过了一叠金花笺:“李学士,纸给你备好了。”
“谢玉真娘子!”
接笺时,李白偷眼扫了一眼递笺之人,只见她神采照人,比盛开的木芙蓉更为娇媚艳丽,顿时诗思大开。
宫女捧上了纸笔墨砚,太真接来再递给李白。李白试了试笔,却说:“墨清了些儿,再稠些方好。”
宫女闻说,挽起袖来磨墨,李白却止住了她:“需不着你,你且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