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打你?!”
“就为了陛下在鸡坊看斗鸡,小奴奉君命去前传他,不知怎么的,他不高兴,抬脚就踢在小奴的腿上,到今儿还疼哩;小奴怕挨打,不敢去请他。”
明皇的脸阴沉了下来:“如此大胆,连朕身边的人也敢施以拳脚。”
坐在一旁的杨玉娘扯了扯明皇的衣袖:“陛下,那李太白看上去不像是粗鄙强横之人,也许其中另有隐衷吧。”
明皇了,才缓和了脸色,对高晋说:“你这个狗头,一定是仗着你是朕身边得用的奴才,出言不逊,这才惹恼了李太白!等朕问过了他,若是你的不是,朕就让你吃一吃妄自尊大的苦头。”
高晋不敢再言语,跪在地上给明皇连连磕了几个头。高力士看着不忍,说:“快起来吧,赶紧带人去西市找李学士,挨着酒肆去找,一定要尽快把他请来,就说圣上在沉香亭候着他的。”
“是了。”高晋爬起来,带了几十个宦官,飞也似地跑着去了。
明皇还怕他们找不到李白,对高力士说:“将军,你亲自去一趟,今日花好日暖,太真想谱一支新曲,需要李太白来写了词,才好编曲。若是找他不到,岂不是让太真失望了。”
“好罢,奴才亲自去。”
几十个宦官把西市的几十家酒肆跑了个遍,终于在一家波斯人开的酒店里找到了李白,他宿醉未醒,兀自歪在一张木榻上“呼呼”大睡。而贺知章则坐在椅子上,尚自字斟自浊,嘴里哼哼唧唧叽叽咕咕,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小宦官们不敢去惊动李白,只好去求贺知章:“贺大人,贺大人。”
贺知章强睁醉眼:“哪个在喊,什么人在这里聒噪?”
高晋躬身在贺知章耳边:“贺大人,小奴奉圣上之命,来请李大学士。”
一听“圣上”二字,贺知章才勉强地睁开了眼睛:“他在那里卧着的,你们只管去叫他。”
“奴才怕他发火,不敢惊动他。”
“你也有惧怕的人?”贺知章一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东倒西歪地走到李白卧着的木塌边上,摇撼着他:“太白,起来了,起来了!”
李白睁一睁眼,很快又闭上:“贺大人,你且先喝着,下官不是醉了,是喝得累了,待下官稍稍休憩片刻,缓过了劲儿,再起来与大人大战三百回合!”
“太白,快起来,圣上唤你过去。”
李白呜呜哝哝地说:“是哪个唤下官过去?就是玉皇大帝来唤,下官今日也不过去!”
“太白,是圣上唤你。”
“圣上?哪个圣上?”李白嘟哝一句,懒怠地闭上了眼睛,翻一个身,发出了“呼呼”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