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王还是不作声,杨玉环躺在他的腿上,惬意地闭上了眼睛。一会儿,觉得有冰冷的水滴滴在了脸上,她用手一摸,果真是水,再睁开眼睛一看寿王,寿王脸上泪光闪闪,杨玉环十分诧异,一下子坐了起来:“郎君,你怎么了?”
寿王含泪看着杨玉环:“玉娘,你知道吗,小王是高兴啊,小王高兴得泪流不止啊。”
“高兴,高兴你怎么还哭呢?”
“那——那是因为太高兴了。”
“什么事啊,你会这么高兴?半夜三更不睡觉,扔下臣妾不理会,一个人高兴得在这里流泪不止。”
李瑁的声音哽噎,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因为玉娘你——你要要进宫去陪伴父皇了。”
“啊--------!”杨玉环大惊失色:“郎君,你是厌烦臣妾了么?绝情寡义,要赶臣妾走呀?!”
寿王强作欢颜:“不是小王要赶你走,是父皇要你离开寿王府,进宫去侍奉他老人家。”
“玉环不去,玉环走了,郎君你怎么办?”
寿王再也忍不住了,搂住杨玉环痛哭失声:“玉娘,小王怎么舍得你呀,数年恩爱,一朝割舍,你知道郎君心中的痛楚么!”
杨玉环也放声痛哭:“郎君,臣妾不去,臣妾一辈子都不离开你,硬要臣妾离开,臣妾唯有一死!”
寿王紧抱杨玉环:“好,今天我们就死在一起吧!你说我们怎么个死法,是自挂东南枝,还是一起跳进王府花园的池塘?”
杨玉环一听,又从寿王怀里挣脱出来:“王爷,我们还这么年轻,真的就要去死么?!臣妾不想死,更不想王爷死。我们去求求父皇,让臣妾留在你身边,他是你的父皇,不会生生地拆散我们的。”
寿王苦笑道:“不死,我们就只有依从父皇这一条路可了。”
“臣妾去求他,臣妾当面告诉他,臣妾心中只有寿王,一刻也不能离开。你也求他呀,臣妾知道,你是他最喜爱的皇子。”
李瑁摇摇头:“爱妃,你听说过这句话没有:母色衰则子爱驰?”
杨玉环眨巴着大眼睛,看样子她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这就是说,母亲人老珠黄,父亲对她生的儿子的喜爱就会减退。小王的母妃已经亡故多时,你说,他对小王的爱还有几多?”
杨玉环泪水涟涟地问道:“不去就真的不行么?”
“不行,玉奴,天下都是他的,他要夫君死,夫君也只有去死,更别说是要褫夺了夫君的爱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