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明皇在勤政务本楼处置朝政,见过了几位大臣,他站在窗前,看着兴庆宫中一遍秋色,心事重重,眉头紧锁。
高力士看出他心中有事,把宦官们都带了出来,恭候门在外,一个个屏住声息,垂手而立。
“高将军-----”
半个时辰过去,殿里殿外鸦雀无声。突然,明皇在殿内喊了一声,高力士赶紧趋进:“陛下,老奴在这里。”
“唉-----,有几句话,思来想去也难以释怀,只有跟你说说了。”
“陛下,老奴恭听。”
明皇还是面朝着窗口,问道:“你说,太子他究竟如何?”
高力士心头一紧,脑筋急速地转动起来,他知道明皇对太子早就有所不满,曾经还起了废除名号之意,此事久已不提,今天突然说起,莫非他又有了废立东宫之主的念头。此时问起,又该如何奏对?
“高将军,怎么不说话?”
“陛下,要老奴说老实话么?”
“愚蠢至极,你一向在朕面前的应对自如去了哪里?!不听你的老实话,朕巴巴儿地把你叫进来做什么!”
高力士正色答道:“陛下,老奴以为,太子循规蹈矩,贤德诚孝,博学好文,是受天下人敬重的储君。”
“那,光王鄂王呢?”
“二王谦恭待人,礼贤下士,敏而好学,也称得上是二位贤王。”
“朕怎么听说他们在背后毁谤惠妃,说她奸狡狐媚,耍手腕令朕专宠于她,疏远他们的母亲。”
高力士低头说道:“老奴以为,太子生母已经殡天,从他口里,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罢?”
“无风不起浪,他没有说,惠妃也不会无中生有!他不说,难道光王鄂王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这个-----,”高力士低眉凝思:“哦,老奴想起来了,一次酒后,光王酩酊大醉,卧在麟德殿偏殿之中,老奴奉圣上之命去传太子,正好听见光王昏睡中说了几句醉话,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几句话引起了惠妃娘娘疑心。”
“他怎么说的?”
“奴才也记不得原话了,他就是说自己的母亲皇甫德仪不会侍奉陛下,引得圣上不悦,因此也就不把他看在眼里了。若果是寿王酒醉,父皇决不会不闻不问,定然亲手调制醒酒汤,守在一旁,等着寿王醒来。”
“一派胡言乱语!”
“老奴以为,光王不过是酒醉之言,陛下不必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