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此事不能操之过急,急了会引得父皇生疑。旁人说话,父皇不肯听,唯有母后的话,父皇听得入耳,因此,还是只有请母妃在父皇面前多多陈言东宫之德不配位。”
“已经在他面前陈说了无数次,已经陈说了许许多多,他信了一些,就是不肯全信,母妃现在也是奈可奈何!”
“母妃,李相有言,从前皆是因为有张九龄裴耀卿从中作梗,因此父皇才不肯全信,如今张九龄已远走荆州,满朝文武肯为太子说话的人屈指可数。这样一来,母妃的陈情,父皇可能就听得进去了。”
惠妃点点头:“看来其他的法子都行不通,也只有母妃再去关说你父皇了。”她摇摇头,不满地说:“本以为李相足智多谋,哪里知道他也不过如此,想不出一个上上之策,这东宫之位,如今是可望而不可及,也不知何时才能给了瑁儿。”
“李大人说了,此事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地来。”
“慢慢地来,慢慢地来,要慢到何年何月才是头呢!”
“看李大人的样子,似乎成竹在胸。”
武惠妃沉思一阵,问道:“李相足智多谋,他应该为母妃出个主意,在你父皇面前,母妃应该怎么说,才能让父皇相信太子不足以为承继大统之人?”
“李相出了一个主意。”
“哦,那你还不快些告诉母妃!”
杨洄把李林甫教的话一句句地讲给了惠妃。惠妃听了,脸上神色才有些释然:“心怀二心,图谋不轨,这才是切中了要害。”
“对,母妃唯有如此说,父皇定然雷霆震怒!”
那一日,秋雨淅沥,敲打窗扉,在枕上,明皇听了惠妃的话,许久不语,并没有像惠妃希望的那样勃然大怒,即刻下旨捉拿太子一党。
“三郎,你听见臣妾的话了么?”
“唔-----”
惠妃摇撼着明皇的肩膀:“三郎,你怎么如此冷漠,他觊觎的是你的皇位,一旦他起事戕害臣妾,臣妾只怕你李三郎一样没有好下场。”
明皇还是不语,无论如何,他也不相信太子会心怀叵测起图谋篡位之心。他轻轻地把惠妃的手拉开,声音不重却藏着不耐:“爱妃,你逾矩了!”
武惠妃收回了两手:“臣妾怎么逾矩了?”
“内宫不得参问国是,历朝先皇都曾三令五申,你难道记不得了?”
惠妃有些心虚,嘴上却不肯服软,强词夺理道:“三郎,臣妾也是为你好,怕你被那心怀不测的人夺了你的江山社稷,你反说臣妾逾矩,你还讲不讲理了,李三郎!”
“朕自会去查问,若是真有此事,朕岂能容忍!爱妃,你也要须要恪守祖制,就不要染指其中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