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方才明白,如若连死都不怕,又何惧世事无常!”孟菲菲盯着陆煜尘的眼睛说道。
自孟菲菲走进这方寸之地,便觉察到陆煜尘身上的一股死气。有句话叫做:有的人死了,如同活着,有的人活着,如同已死。
如今的陆煜尘便如同一个活死人。
“那年,靖王府里,湫水河湾,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你一袭白衣飘飘,歌声婉转,唱的曲儿我却从未听过!”
不想这具“活死人”却突然发了话,站在一旁的狱卒显然眼中露出惊异之色,可见这些日子以来,他大约一句话未曾说过。
“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儿?”陆煜尘目光投向不知名的远处,嘴里问的却是她孟菲菲。
孟菲菲皱眉细细回想,哦,是了,那是她穿越到这里的头一年。
她穿越过来之后,因无人熟识,便常去那湫水河畔的桃花树下散步纳凉。
至于当时她是否还唱了一首什么曲儿,她却印象不十分深刻了。只是她来来回回左左右右就记得那几首歌儿。
孟菲菲使劲回忆了一番,大约是《可惜不是你》?
穿越前她正追着一部青春偶像剧,那歌名儿便叫这名儿。是以她穿越过来后,脑中时常回荡着这首歌儿的曲调。
只是这歌名儿,如今于孟菲菲与陆煜尘两人的境遇,却莫名觉得有些应景。
不等孟菲菲回答,陆煜尘又继续说道:“当年,枫瑾腼腆羞涩,柔软婉转,你却总是霸道直爽,有棱有角。每每我随意谈几句军务政治时事,枫瑾总一脸崇拜地望着我。然则你却总要同我理论一番。”
孟菲菲了然。原是先前的孟菲菲性格太过强势,方才惹了这自负好强的陆煜尘的厌恶。
当年刘枫瑾说羡慕她当年敢爱敢恨,看来原先的孟菲菲却是一个直爽开朗有主见的性子。
再看如今,她却是个闷葫芦的性格,怨不得当年靖王府众人要说她跳河跳傻了。
“自你跳河醒来后,听下人说你傻了,整日里不言不语。我原先只想瞧一瞧你是真傻了,还是装的。便时常去那湫水河畔偷偷瞧你,有时事务繁多顾不上,便觉得那一日寂寥无比!那时我不知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