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玲讶然道:“娘娘,您去那晦气的地方做甚?”
孟菲菲站起来道:“你且不用管,便替我去打点便可,此事保密!”
长玲“是”了一声,便出去替她传早膳了。
……
是日,天阴,孟菲菲与长玲戴着粉色面纱,在两名便衣侍卫的陪同下悄然来到刑部大牢。
跨进牢门,正如传言一般阴森黑暗,狱卒头点着火把歪歪绕绕地将她到了陆煜尘的牢房前。
大约是陆煜泽之前有交代,陆煜尘的牢房还算干净整洁。
孟菲菲让狱卒头打开牢门,狱卒头有一丝犹豫,瞧了瞧她身后站着的如木头人一般面无表情的御前侍卫,方才点头哈腰地答应。
只见那陆煜尘却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原本还算俊美的脸庞因胡须杂乱而显得苍老憔悴,几缕发丝垂在脸旁,更显得狼狈不堪。
此刻孟菲菲不由得生出几丝怜悯之心,便坐到一旁说道:“若是世间确有重生,你可还愿投胎帝王家?”
陆煜尘依旧一言不发,如木雕一般动亦未动。
“当年我死而复生,忘却前尘,原是打算此生绝情绝心,是以下定决心逃离皇宫,逃出洛城,便从此闲云野鹤。就当孟菲菲此人,那年确然死于湫水河中,不复存在一般。”孟菲菲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些话她原从未与人说过,就连陆煜泽面前,她也未曾提起。如今见了陆煜尘反倒伤感起来,不吐不快。
“未曾想此经多年,兜兜转转,我仍无法摆脱命运的束缚,只叹人如蝼蚁,渺小至斯!”
孟菲菲也不管陆煜尘是否在听,她依旧絮絮叨叨地说着。
“原也深知名利,权力这些东西如春花般彼开此谢,此开彼谢,吾等不必强求。然则人情这种东西虽虚无缥缈,却捆绑了多少人心呢!”
孟菲菲说到这里,却见陆煜尘终于抬起头来,似是迷茫地望了一眼前方,抿了抿干燥粗糙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