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晃动了一下,刘坤看着外面。
那些风景,在他向检查站出发时还以为那是最后一次见到了,那两个穿得象是什么怪异武士的士兵坐在车尾,抱着枪,战战兢兢地如临大敌。
这却让刘坤说不出的好笑。
这车因为载的人太多了,一路上都有点颤颤的。
这种老式的卡车早就淘汰了,但空中飞行器的禁行令可能依然生效,这种氢动力卡车只好再拿出来用。
卡车转了几个圈,渐渐地见到了市区边缘的电网。
在市中心里,还没有太多那种被隔离的异样感,但到了这里就觉得外面那个世界与里面完全不同。
当卡车通过电网,车里的人情不自禁都发出了一声欢呼。
刘坤只是摸着脚边的皮箱。
你也要离开这里了。
他无声地说着,好像张峪还能听见。
可是,在他心底,却无法原谅自己。
尽管刘坤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可是却还是内疚。
黑洞洞的车厢里,也许挤了上百人了吧,只听得到重重的喘息。
每个人也许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不那么庆幸的,也许只有刘坤一个了吧。
对于星历2080年来说,这个数字是非常美好的。
可是,庚虫的到来给临溟蒙上了一层乌云,笼罩着临溟大地,突然间,天空黯淡,世界阴冷。
然而我们有着一群团结友爱、不怕艰难的人民,他们坚守着“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美德,盼望着“乌云”背后的灿烂的阳光。
尽管是这样,但,还是失败了。
所幸,有疫苗了。
这是一场既成功有失败的慷慨悲歌。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