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竹跟着程巽勋进了屋,注意到她紧锁的眉头,担忧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在她的印象里,男人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这个公主可给我们惹了个大麻烦。”程巽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雨竹揽进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
……
慈宁宫中,雕玉抻帘低垂,配有鎏金银质提手的卧龟莲花纹五足朵带银熏炉,白烟袅袅,便有异香盈嗅。
太后静静的坐在锦垫铺就的凤座上,双目微阖,嘴角带着一抹奇异的笑容。
“周公公出宫多久了?”
“快两个时辰了。”俞姑姑小心翼翼道,末了补了一句:“应该就要回宫了。”
“是吗,那就好。”太后把玩着手中的印章,又恢复了沉默。
俞姑姑领着伺候的宫女们侯在一边,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直到一声尖细的“皇上驾到”从外面传来,才打破了满殿瘆人的安静。
飞快眨去眼中深刻的情感,太后缓缓扬起慈爱的笑容:
“去给皇上上茶去。”
俞姑姑躬身应诺,忙转身去了偏殿。
“母后,好消息,好消息。”在年轻的元玺帝穿着龙袍的颀长身影踏进大殿的刹那,满殿的阴兀森冷都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阳光照在绣着五爪金龙的龙袍上,晕起的金灿光彩,熠熠生辉。
太后的笑容已经僵在了嘴边,直愣愣的看着那由远及近的明黄色身影,等到走到了跟前,才把她从魔怔中惊醒。
“……什么好消息?”
掩饰似地站起身,注视着皇上因兴奋而神采飞扬的眸子,笑道:“让咱们皇上这么欢喜,快说来让哀家也高兴高兴。”
神色如常。
皇上便按捺下疑惑,笑道:“前些时候蒙古闹心的很,总算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