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荆野:“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姐姐回来了——你对我来说,是新的选项。”
“我可以重新做出选择。”
荆野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脸上没有了笑容,那张带着伤疤的脸变得平静而若有所思。
“重新作出选择?”他盯着林半月,“是吗?命运真的对你这么仁慈,会给你重新做选择的机会——你以为你可以用自己的死换来所有人都平安的结果?这就是你的新选择?”
“真的有这么便宜吗?”
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像个高高在上的王一样翘起腿,也翘起嘴角。
“在你的眼里,你的命有那么金贵吗?”
“十年的折磨?”他似思索着将这几个字咀嚼了许久,越是默念越是笑意深重,“十年的折磨……十年的折磨,十年的折磨……十年,的折磨?!!!”
从尾音开始,他又难以遏制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断高扬,肆意至疯狂地变作又一次哈哈大笑。
“十年的折磨?”
他笑得用力拍了拍沙发扶手:“什么叫十年的折磨?你指的是你一边当着人上人一边被自己内心所折磨的十年吗?哈哈哈哈哈哈,那你真是太煎熬,太坚强太勇敢了,我是不是应该给你热烈鼓掌以褒奖你的无畏怜悯你的痛苦?哈哈哈哈……”
男人大笑着鼓掌,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荡的大厅里,就像一声声清脆的耳光。
等笑够了,他一遍深深的呼吸一边向后靠住宽大的沙发:“那要我给你看看吗?你姐姐这十年是怎么过的?”
他看也不看地捞起手边桌上的遥控,朝着那远远的,停留在某个电影画面的幕布按了一下。
影像开始播放。
嘈杂的,来自街头的声音充斥耳膜。
孟摇光应激般地猛地抬了一下头。